原來我在宮中了那麼多委屈。
原來那麼多人知道我了委屈,卻無人敢說。
直到我死了,這些聲音才敢冒出來。
而我父親這位三朝元老、文之首從江南巡察歸來,宮述職那日,不是進宮面聖,而是閉門謝客,稱病不出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父親是心痛之死,寒了心。
耶律辰親自去溫府探,被拒之門外。
老管家跪在門前,老淚縱橫:“陛下恕罪……老爺悲痛過度,病重不起,實在無法見駕……老爺說,他只求陛下還小一個公道,讓……死得明白……”
耶律辰站在溫府門前,看著那扇閉的大門,久久無言。
他知道,父親不是不能見,是不願見。
這位老臣用這種方式告訴他:君臣之,已生裂痕。
回宮的路上,耶律辰坐在輦中,看著窗外飄起的細雪,忽然想起我跪在雪地裡的樣子。
想起我蒼白的臉,凍得發紫的。
“陛下,”福德海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,“儀宮來報,皇后娘娘……絕食兩日了,說要見陛下。”
耶律辰閉著眼:“告訴,朕沒空。”
“是。”
輦繼續前行,碾過積雪,發出吱呀聲響。
耶律辰睜開眼,從袖中取出那幅畫,緩緩展開。
畫中年依舊。
題字依舊。
只是看畫的人,心境已全然不同。
“令妤,”他低聲呢喃,“你若在天有靈,可能聽見?朕……朕後悔了。”
回答他的,只有輦外呼嘯的風聲。
長信宮失火的第十日,調查有了結果。
福德海跪在乾清宮,將查證之事一一稟報:
封宮手令確為皇后所下,上有印為證。
廷杖之刑亦為皇后所命,執刑的嬤嬤已招認,皇后當時說的是“往死裡打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