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榮姝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看著耶律辰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陛下……在說什麼？什麼火……”
“長信宮的火。”
耶律辰一步步走近，“你命人灑火油，子時縱火，要燒死溫令妤。是不是？”
蘇榮姝臉煞白，踉蹌後退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陛下，您聽誰胡說的？臣妾怎麼會……”
“你邊的姑姑已經招了。”
耶律辰站在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，“手令是你下的，廷杖是你命的，火也是你放的，蘇榮姝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蘇榮姝張了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看著耶律辰冰冷的眼神，忽然明白他什麼都知道了。
他不是來哄的，是來問罪的。
一寒意從腳底竄上來，混雜著不甘、憤怒、還有被背叛的痛楚。
猛地直背脊，仰起頭：“是！是我放的！那又如何？”
耶律辰瞳孔一。
“不該死嗎？”
蘇榮姝尖聲笑起來，“一個搶我丈夫的人，一個用孩子拴住陛下的賤人！活著，陛下眼裡就永遠有！死了，陛下才能回到我邊！”
“朕從未離開過你。”
耶律辰咬牙，“朕給你的還不夠多嗎？後位，榮寵，朕甚至把的孩子都給你……”
“可你把心給了！”
蘇榮姝嘶吼道，“耶律辰，你看清楚！你上了！你自己不知道嗎？”
耶律辰渾一震。
“你看的眼神不一樣了！你會因為跪雪而皺眉，會因為的眼淚而煩躁，會因為一句‘陛下可以多納后妃’而發怒！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嗎？我全都看出來了！”
蘇榮姝眼淚滾落，卻笑著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第二個孩子嗎？不是因為我想養，是因為我想噁心！我要和心裡沒有的男人行夫妻之事，生了孩子又被抱走，我要嚐嚐什麼是真正的辱！我要知道，永遠只是個工，永遠別想得到你的心！”
上前一步，死死盯著耶律辰：“可惜啊，還是得到了。死了，你為痛苦，為查案，為責問我……耶律辰，你告訴我，如果沒死，你會不會有一天，為了廢了我？”
耶律辰看著瘋狂的眼神，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是那個陪他征戰沙場、在寒夜裡為他暖手的阿姝嗎？
這是那個笑著說“無論你是王爺還是皇帝，我只要你平安”的阿姝嗎？
什麼時候開始，變了這副模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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