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氏廢為庶人,遷居冷宮,非死不得出。”
耶律辰緩緩道,“至於追封令妤為後……朕知道,這補償來得太遲,也無意義。但這是朕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溫仲卿看著他眼中真切的痛悔,心中滋味複雜。
他想起兒在別院中那句“我要帝后反目”,如今,目的達到了。
可他卻高興不起來。
因為兒眼中的,終究是回不來了。
“陛下,”他低聲道,“老臣斗膽問一句——若小沒死,陛下當如何?”
耶律辰渾一震。
若沒死?
他想起跪在雪裡的樣子,想起平靜說“臣妾明白”的樣子,想起畫上那行“縱被無棄,不能”。
若沒死,他該怎麼做?
道歉?補償?讓養孩子?給應有的尊重?
可這些,還會要嗎?
那個心死如灰的溫令妤,還會給他機會嗎?
他不知道。
“朕不知道。”他誠實道,“但朕會……盡力彌補。”
溫仲卿看著他,良久,嘆了口氣。
“陛下,老臣告退。”
“太師慢走。”
溫仲卿走出乾清宮,回頭了一眼。
年輕的皇帝站在殿,影孤寂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先帝還在時,曾對他說:“承璽這孩子,重義,是好事,也是壞事。太重,易被所困,易因誤事。”
如今看來,先帝說對了。
耶律辰困在了對髮妻的愧疚與對溫令妤的悔恨之間,進退兩難。
而這困局,是他自己一手造的。
怨不得旁人。
溫仲卿搖了搖頭,邁步離開。
宮道漫長,積雪未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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