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佝僂著形,不復當年的儒雅。
江月影推開病房門。
謝雋聽到了屋外的靜,他苦笑,“我當初竟然還覺得他們是真的想和你修復關係……”
他現在才知道,江家父母究竟有多偏心江明月。
兩人都沒說話。
沉默很久,謝雋開了口,“我會起訴江母和江明月騙婚,假孕,然後和離婚,追回損失,希能活過離婚冷靜期。”
江月影沒說話。
那是謝雋的決定,無法左右,也不想左右。
律師當晚就到了,按照謝雋的要求,將訴求轉達給江明月。
當晚,醫院的急救鈴響了。
江月影第二天才知道,江明月死了,昨避開了守夜的江父,推了窗戶跳了下去。
江明月鬧過兩次自殺,可真自殺時,沒告訴任何人。
再見江父時,他像是老了十多歲,頭髮白了一半,氣神也散了,他老淚縱橫,“月影,對不起,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教育好子。”
“明月被我們慣得任又偏激,不肯探監,也不肯離婚。”
“太傲了,不了這樣的結局。”
這句道歉太遲了。
江月影等了十多年都沒等到,於是不等了,選擇了離開。
卻在不需要時得到了。
謝雋出院那天,是個好天氣,萬里無雲。
江月影和他在附近的公園走了走,風吹過的髮,輕聲和側男人說著生活中的趣事,他聽得認真,時不時搭話兩句。
但這條路是有終點的。
在路口分別前,謝雋忽然問:“還記得那晚我問你的問題嗎?”
江月影記得。
他說的是,如果他能活下來,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。
這些天一直在思考,此刻終於可以給出答案。
笑了下,對眼前糾纏兩輩子的男人說,“謝雋,你之後的人生有無數機會,你只是錯過了我。”
謝雋苦笑,也猜到了這個答案。
“那,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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