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沉默後,紀辭遠冰冷的聲音響起:“捨不得?藺南蘅,你是在侮辱我還是侮辱靈月?”
祈書檸撐著一口氣,努力睜開眼。
“靈月對我有救命之恩。”
紀辭遠的聲音像尖刀,一字一句扎進祈書檸心裡,“八年前那場大火,沒有衝進來救我,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為我留下背上的疤痕,為我差點丟了命。這份,我這輩子都還不完。”
“而這個人……”
他朝後備箱方向瞥了一眼,眼神像看螻蟻,“不過是頂著一張和靈月三分相似的臉,就以為能取代?也配和靈月相提並論?”
藺南蘅嗤笑一聲:“那就好。否則靈月過的苦,我總要找人討回來。你要是下不了手,我不介意親自手。”
“隨你。”
紀辭遠滿不在乎,“只要靈月能醒,別的都不重要。”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汽車發,顛簸中,祈書檸的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墜痛。
劇痛中,記憶如玻璃碎片,扎進的腦海……
六歲的祈書檸蹲在兒園角落,看著瘦小的男孩被一群孩子推搡。
轉學來的藺南蘅,因為口音和破舊的服被所有人排斥。
“不許欺負他!”
年的衝過去,張開雙臂擋在男孩面前,“你們再欺負人,我就告訴老師。”
孩子們一鬨而散。
藺南蘅抬起頭,髒兮兮的臉上,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小聲說,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,“給你吃。以後我保護你。”
記憶閃爍。
十二歲的生日宴,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突然發病的靈月上。
祈書檸獨自坐在角落,看著自己的蛋糕被母親遞給靈月。
“姐姐,我可以吃你的蛋糕嗎?”
靈月蒼白著小臉,怯生生地問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