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染回到京北時,已是深夜。
他走進別墅,沒有開燈。
月從落地窗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。
他走到曾經掛婚紗照的那面牆前,手了那片淺的印子。
然後他坐下來,背靠著牆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。
安眠藥。
他倒出所有的藥片,握在手裡。
很多很多片,足夠讓一個人永遠睡去。
他想,晚晚自殺的時候,是不是也這麼痛?
是不是也覺得,活著比死了更難?
他現在知道了。
原來心真的會痛到想死。
原來被丟下的人,是這樣的。
他仰頭,把藥片全部吞了下去。
然後他躺在地板上,看著天花板。
意識漸漸模糊時,他好像看見十六歲的南晚朝他跑來。
扎著馬尾,穿著洗得發白的子,笑容燦爛得像。
說:“沈墨染,我們私奔吧!”
他說:“好。”
牽起他的手,跑過孤兒院長長的走廊,跑過開滿野花的小路,跑向遙遠的、有的地方。
他的手慢慢垂下來。
最後一點意識消散前,他輕聲說:
“晚晚,對不起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“我你。”
月依舊冷冷地照著。
照在空的別墅裡。
照在再也不會醒來的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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