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看見了。
聞柏舟腳步慢下來，目落在臉上，一寸寸描摹過的眉眼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匯。
電話那頭，律師還在說話。
池覓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聞柏舟邊的人也注意到了池覓，有人認出池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池覓垂眸，錯開匯的視線。
電梯門開了，姜念從裡面衝出來，看到人裡嘟囔著：“真是要命，今個什麼日子，玉洵門口好車位...”
看到池覓，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池覓對著電話說了句：“有什麼明天再通。”
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攥在手裡，看姜念朝自己走來。
姜念低聲音：“你不是說不來嗎？怎麼又來了，你真是...”
池覓剛想開口，餘裡一道影已經走近了。
聞柏舟抬走過來，站在面前，隔著一兩步的距離。
他看著，開口聲音溫，裹著試探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四個字，輕輕落下來，帶著塵埃落定的恍惚。
池覓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他。
沒有狗，沒有爭吵，沒有誰對不起誰，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，甚至都沒在一起。
但又什麼都發生了，悄無聲息的，像兩條河從同一座山出發，一個向東，一個往西。
起初還能聽見彼此的水聲，後來隔了山，隔了雲，隔了再也數不清的日子。
然後就再也沒有匯過。
漸行漸遠漸無書。
抬起頭，對上那張清雋的臉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旁邊的人立刻開口，語氣熱絡，像是想拉近什麼：“池覓，正好今晚給柏舟的接風宴，一起喝兩杯？”
池覓禮貌笑笑，語氣客氣：“下次吧，這次就不打擾了。”
姜念站在旁邊，看著兩個人，心裡有些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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