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兜裡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，螢幕亮著，遞給蘇熠辰。
蘇熠辰接過去低頭一看，螢幕上是一封郵件，發件人是海市某家公司的法務，收件時間是今天下午。
容寫著：報價確認函，已收到，請查收附件合同草案。
蘇熠辰抬起頭看著裴汀，張了一下。
“他籤不籤，我明天都能籤。”
裴汀把手機從蘇熠辰手裡回來，鎖屏塞回兜裡：“海市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做這個。”
江闊靠在車門上，偏頭看了裴汀一眼，角了一下沒說話。
池覓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。
目落在酒吧的招牌上。
不應該在這裡。
應該在包間裡，跟姜念蕭婉宋媛一起，喝著酒，聊著天，看著那兩個男模倒酒陪玩，過一個快樂的週五夜晚。
而不是站在酒吧門口，聽著三個大男人聊什麼報價合同供應商，聞著汽車尾氣和夏夜熱烘烘的柏油味。
一輛黑轎車停在酒吧門口，司機從駕駛座下來，拉開後座的車門，手擋在門框上方。
裴汀偏頭看著池覓，下朝車裡揚了揚，示意上車。
池覓彎腰坐進去，屁落在真皮座椅上，裴汀從另一側上車，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噪音。
車子駛上主路，路燈的從車窗外進來，在兩個人臉上一明一暗地掠過。
裴汀靠在座椅裡，長直，偏頭看著窗外。
池覓也靠在座椅裡，偏頭看著另一邊窗外。
兩個人誰也不看誰，中間隔著一個座椅的距離，誰都不說話。
不知道自己跟他在較勁什麼，不就是冷戰了兩天，不就是他把從包間裡拽出來，不就是他在談判的時候了的手。
有什麼好較勁的。
車開進別墅區域，路燈矮了一些，燈從頭頂下來，在車廂裡鋪了一層暖黃的。
池覓沒忍住，先開口了。
“怎麼，裴太子今晚不在外面浪，捨得回家了？”語氣怪氣。
裴汀偏頭看著，路燈的從他的臉上一盞一盞過去，他的角彎了一下。
“浪？我出來談生意浪，你出來點男模什麼？”
池覓噎了一下：“我沒點。是姜念點的。”
“姜念點的。”裴汀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：“姜念點的，你坐那兒。姜念點的，你喝酒。姜念點的，你笑得那麼開心。姜念點的，你連家都不想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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