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闌合上箱子，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。的臉上沒有表，像一潭死水，但握著鑰匙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“嬤嬤，走吧。”
回到自己院子，顧星闌坐在窗前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窗外的照進來，落在手背上，暖洋洋的。可的手指還是冰涼的，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
阿蠻端茶進來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小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顧星闌端起茶杯，茶水的熱氣模糊了的眉眼，“阿蠻，你去打聽打聽，表小姐最近在做什麼。去了哪裡，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，都打聽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阿蠻走後，柳嬤嬤關上門，從懷裡又掏出一疊紙。這次紙更多，厚厚一沓，用麻繩扎著。
“小姐，老奴還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舅老爺不僅吞了小姐的嫁妝，還挪用了顧家的軍餉。”柳嬤嬤咬著牙，腮幫子鼓出青筋，“老奴查了賬目，發現舅老爺這些年從顧家賬上挪走了好幾萬兩銀子，都拿去填補他自己的虧空了。顧家的軍餉本來是朝廷撥給邊關將士的，經過舅老爺的手，就被截留了一部分。老奴找到了一些賬本，藏在城外一個安全的地方，但還不夠，舅老爺做得太秘，老奴查了三年也只查到冰山一角。”
顧星闌握茶杯，指節泛白：“證據呢？”
“賬本藏在城外土地廟的香案底下，老奴用油紙包了三層，應該沒事。但賬本不全，只有最近三年的，前幾年的被舅老爺燒了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顧星闌放下茶杯，“嬤嬤，辛苦你了。你一個人在城外跑，不安全，下次讓阿蠻陪你去。”
“老奴不辛苦，老奴就是心疼小姐。”柳嬤嬤跪下來，握著的手，糙的掌心著的手指，“小姐，你終於醒了，終於不再被那些人矇在鼓裡了。夫人要是知道了，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。”
顧星闌扶起來：“嬤嬤，以前是我糊塗，讓你了那麼多苦。從今往後，我不會再讓你苦了。”
柳嬤嬤哭著點頭，眼淚掉在顧星闌的手背上，滾燙滾燙的。
傍晚，阿蠻回來了。
“小姐，表小姐今天出門了，去了城南的茶樓，見了什麼人奴婢沒看清。”
阿蠻小聲道，額頭上還掛著汗珠，顯然是跑著回來的，“不過奴婢打聽到，表小姐最近經常出門，每次都去同一個地方，就是城南那家‘清茗軒’。隔三差五就去，有時候上午去，有時候下午去，每次都待一兩個時辰。”
“清茗軒？”
“是，就是城南那家，三層樓，門口掛著一面旗，寫著‘茶’字的那家。”
顧星闌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清茗軒，前世也去過，那是裴衍之常去的地方。沈映月去那裡，八是去見裴衍之。
這兩個人，己經勾搭到一起了。
“阿蠻，繼續盯著。每次出門，去了哪裡，見了誰，都記下來。要是能打聽到他們說了什麼，更好。”
“是，小姐。”
夜深了，顧星闌獨自坐在窗前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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