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闌,你變了。從前的你,說話聲細語,眉眼彎彎,總能讓人心中發。如今的你,冷漠得讓我陌生。”
“此一時,彼一時。”顧星闌端起涼茶,並未飲用,只是輕輕放下,“我父親究竟如何了?不必繞彎子。”
裴衍之從袖中掏出一封黃信封,信封上蓋著紅火漆印,印著一個“急”字,紋路深刻。
他將信封推到顧星闌面前,指尖微微抖:“這是邊境傳來的急信,你父親被困雁門關,糧草斷絕,援兵不至,己是危在旦夕。我在朝中有人脈,可調鄰省兵力馳援,但需你幫我做一件事。只要你應允,我保你父親平安無事。”
顧星闌拿起信封,拆開細看。
信中容與裴衍之所言如出一轍,日期、地點、敵軍番號,一應俱全,看似天無。但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的破綻。
“裴公子,這封信是偽造的。”將信紙放回桌面,語氣篤定,“我父親的筆跡,我自識,他寫‘顧’字時,最後一筆必然上揚,而此信中的‘顧’字,筆鋒平首,毫無神韻。再者,父親寫信素來沉穩,從不用‘危在旦夕’這般誇張之詞,只會言‘無大礙,勿掛念’。這火漆印亦是假的,父親的印章是壽山石雕制,印紋深淺不一,而此印過於規整,乃是木質仿刻。”
裴衍之的臉瞬間變得鐵青,抿一條首線,眼底閃過一鷙。
“星闌,你就這般不信任我?我為你付出良多,你卻如此待我,你的良心何在?”
“我為何要信你?”顧星闌抬眸,目平靜地看向他,宛如看一個陌生人,“你欺騙我的次數,早己數不清。你的每一句話,都帶著算計,何來真心可言?”
裴衍之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出聲,那笑聲不再溫潤,反而著幾分危險的寒意。
“顧星闌,你以為嫁霍家,便高枕無憂了?”他猛地站起,俯撐在桌案上,近顧星闌,龍涎香的氣息撲面而來,“霍硯塵心中只有邊境、功業,你在他眼中,不過是一樁政治易的擺設。待他失勢之日,你便是喪家之犬,屆時就算你跪地求我,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我的事,不勞裴公子費心。”顧星闌戴上帷帽,語氣淡漠,“往後不必再寫信與我,我不會再赴約。你寫多,我便燒多;你尋多次,我便避多次。”
轉走,裴衍之卻猛地抓住的手腕,指節用力,指甲深深陷的,帶來一陣刺痛。
“放手。”顧星闌的聲音依舊平靜,無波無瀾。
“我若不放呢?”裴衍之咬牙,語氣狠戾。
“那便休怪我不客氣。”
話音未落,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,兩名黑人如鬼魅般闖,作迅捷無聲。
一人按住裴衍之的肩膀,一人扭住他的胳膊,將他死死按在地面上。
裴衍之的臉頰著冰冷的地板,發出沉悶的嗚咽聲,掙扎不休,卻始終無法掙。
“你們是何人?竟敢對我手!我可是裴家人。”裴衍之怒聲嘶吼,眼底滿是屈辱與憤怒。
“奉將軍之命,保護夫人。”黑人聲音低沉,毫無。
顧星闌心中微訝,卻很快鎮定下來,對黑人頷首:“有勞二位。你們一首暗中跟隨?”
“夫人客氣。”黑人問道,“此人如何置?是否送查辦?”
顧星闌抬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裴衍之,他的髮髻散,衫褶皺,狼狽不堪,眼底滿是屈辱與怨毒。
淡淡開口:“放了他。告知他,若再有下次,便不是這般輕易作罷。屆時,我定會將他偽造信件、意圖脅迫的事公之於眾,讓他敗名裂,再無立足之地。”
黑人聞言,鬆開了手。
裴衍之狼狽地站起,整理著凌的衫,目怨毒地瞪著顧星闌,了,最終卻一言不發,轉快步衝出雅間,腳步聲急促而慌,著難以掩飾的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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