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集團的崩塌只用了一週。
撤資函堆小山，退貨單雪花般飄來，價連續跌停，銀行催貸的電話從清晨響到深夜。
顧延年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落地窗外依舊繁華的城市，第一次到徹骨的寒冷。
第四天清晨，一個沒有寄件人資訊的包裹出現在他桌上。
牛皮紙袋，很輕。
他拆開，裡面只有一個黑隨碟。
進電腦時，指尖冰涼。
點開，三個資料夾。
第一個：孫亦瑤的份檔案。
不是孤兒。
父母健在，鄰市經營一家便民超市。
已婚，配偶欄名字陌生，結婚日期是五年前。
子欄：一，三歲。
顧延年的呼吸停了。
他看著那張全家福照片——孫亦瑤抱著小孩，邊站著明的男人，三個人在遊樂園裡笑得燦爛。
照片角落的時間：去年聖誕節。
那天在哪？說要加班，他等到凌晨，最後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著。
第二個資料夾：銀行流水。
麻麻的轉賬記錄。
過去三年，從顧氏各個子公司、合作專案，以“諮詢費”“勞務費”“專案佣金”等名目，轉十七個不同的賬戶，最終彙總到境外一個私人銀行。
累計：八千四百萬。
其中最大一筆，五千萬，轉賬日期是藺小云出獄的第二天。
第三個資料夾：音訊檔案。
他點開。
先是嘈雜的背景音，然後是孫亦瑤的聲音——不是他悉的溫，而是一種輕佻的、帶著醉意的腔調：
“顧延年？那男人蠢得可。真以為我他？不過是個眼盲心瞎的......”
他猛地按停。
手指在鼠上抖，關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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