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一張白的、鋪著奇怪布單的床上,上連著一些明的管子,臉蒼白,雙目閉,但口微微起伏。
他還活著!
君凝月狂喜,幾乎要喜極而泣!
猛地衝過去,想要擁抱他,想要控他,想要他的溫度!
可是,的手臂,卻直直地從他的裡穿了過去。
愣住了。
出手,試圖去他的臉頰,指尖卻只及一片冰涼的空氣。
張,想要呼喚他的名字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自己只是一縷魂魄,一抹遊魂,不到任何東西,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巨大的狂喜之後,是更深的絕。
找到了他,他還活著。
可卻只能像個最無力的旁觀者,眼睜睜地看著,什麼也做不了。
只能守在他床邊,看著他被一群穿著白服的人擺弄,看著他偶爾蹙起的眉頭,聽著那些奇怪的儀發出“滴滴”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幾天,也許更久。
那天,一個穿著白大褂、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走進來,看了看儀,又看了看沈修竹,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,對旁邊一箇中年男人說:“沈叔叔,恭喜,令郎的各項生命徵都穩定了,應該很快就能醒來。這真是醫學奇蹟,昏迷了七年,還能甦醒……”
七年?
君凝月飄在空中,愣住。
原來,他在那個世界陪伴的七年,在這裡,只是昏迷的七年?
這時,床上的沈修竹,睫輕輕了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,空,隨後漸漸聚焦,看向床邊的父親和醫生。
“修竹!我的兒子!你終於醒了!”沈父撲到床邊,喜極而泣。
沈修竹張了張,聲音乾沙啞:“爸……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
“七年!整整七年了!”沈父哭著說。
沈修竹眨了眨眼,目向虛空,彷彿穿了時空,低聲喃喃:“七年……原來我在那裡,過了七年……”
林醫生好奇地問:“沈先生,你說什麼?哪裡?”
沈修竹回過神,輕輕搖了搖頭,蒼白的臉上出一虛弱的笑:“沒什麼。林醫生,謝謝您。”
那笑容,很淡,很輕,卻像一針,狠狠扎進君凝月的心裡。
他的笑容裡,沒有了在邊的溫潤明朗,只剩下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難以言喻的疏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