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的酸水砸在玄黑的戰甲上,從兩側開始分開落。
蟲隧道不分白夜,也不分西季,只是會時不時落下一場酸雨。算是蟲隧道為數不多的變幻氣候。
每當酸雨落下,那些普通的白骨就會進一步遭到腐蝕,為一灘爛水。隧道的腥味和殺氣就會更重,己經嚴重到離了戰甲保護,分分鐘就會被吞噬殆盡的程度。
凌昭出手,著酸雨打在鐵皮上的力度。
外界此時,又是什麼氣候呢?
臨海還是下雨嗎?
一個機人稽地躲在窗戶後面,“小主人,你快回來吧。我的防護層怕酸雨,出去會被腐蝕的。”
坐在頂層的人,方才還不見波瀾,此刻卻忽然輕輕勾一下角,然後轉跳回了明溯號裡。
小優趕躲開,免得被酸雨波及到。
可瞅見凌昭眼底裡藏著的笑意,它的作又慢了一拍。
如果能讓小主人開心,它被酸雨腐蝕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這一年多來,小優眼看著凌昭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。
準確來說,這個蟲隧道里就凌昭一個活人,想說話也就只能對著機人說。
而且一人一機,往往聊不到一個頻道上。久而久之,凌昭也懶得搭理小優了。
於是凌昭一天到晚最多也就只會說三句話。
演化到後面,不論凌昭在自學時了多重的傷,突破時又造了怎樣的氣反噬,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了。
小優也不知道哪一部分程式發生了錯誤。
主人明明是那麼活潑狡黠的人,生出來的小主人怎麼會是這樣的?它為數不多的記憶裡,沈睿參謀也是一個常年笑眯眯,經常給主人烘焙糕點、準備驚喜的話癆。
兩個話癆究竟為什麼會生出一塊石頭?
凌昭取下頭罩,心不錯地看向小優。
“明天就到了可以出去的日子吧。”
“是的,小主人,明天就是隧道開啟的時間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案,己經習慣面無表的凌昭,心底忍不住浮現出了一點喜悅。
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蟲隧道了,整日待在這裡,現實世界裡就只有小優這麼一個時不時卡機的機人陪著,不是啞也要變啞了。
“小優,等出去了,我會給你換一塊電池,順便給你升級一下程式。”
十六年的時間,小優現在的晶片絕對己經淘汰了。
小優臉上排版出一個的文字,“小主人你真好。”
忽然,小優好像想起了什麼,“小主人,我想到主人好像還給你留了一個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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