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華垂落,一地銀白似落了層寒霜。影流轉間,周遭人都覺心中清寒,耳邊莫名寂然。
宋時之的第八式凝月同樣是對心境進行瓦解的大殺招。
在一片白霜之間,凌昭閉上眼,用出了改良加強過後的封寂。
萬千劍影驟然穿襲而來,神諭劍尖鋒芒相對,得宋時之沒有挪的可能。
溶溶月傾瀉而下,與漫天飛劍轟然相撞。銀輝碎作點點流,在清脆的劍鳴聲中,兩人的神識海中都上演了一場奐的月下飛仙圖。
好半天,兩人才同時睜開眼。
宋時之那張帶著病態白的臉上沒什麼表。
底下的學生不清楚比試的結果到底如何。
過了一會兒,宋時之用只有和凌昭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,“其實你現在連我的第九式也能接下來吧。”
如今的宋時之,不是當初最意氣風發的狀態,攻擊水平只能維持在偽佔宇境界。
凌昭明面上的修為是統芒階,可宋時之心裡卻有種強烈的預 ,這還不是凌昭的全部實力。
大概是因為凌昭永遠謹慎小心的態度,又或許是因為凌昭對自己的嚴苛程度,宋時之覺得對方一定會藏有底牌。
凌昭沒有回答,只對無辜地眨眨眼。
宋時之見悶葫蘆一樣死活不說,也就趕蒼蠅一樣把人趕出去了。
曦忍不住嘆口氣,“唉,謝佳亦們畢業的時候也是,都沒真實喊你聲老師。你要不改改教學風格吧,省得以後教師節都沒人來看你。”
“哼,我不稀罕。”
“真不稀罕假不稀罕?”
“反正有人記得我的存在就行,討厭也行。”
離開訓練場後,凌昭在臨海軍中認識的所有人基本都見了一遍,最後看眼悉的大樓。
不知不覺過去六年了,剛來到這兒的時候,還有那麼多懵懂。一晃眼,實現了自己當初的目標,卻又有了更多更難的新目標。
從宿舍方向走來的楊舒順著的視線往上,“在看什麼?”
“在想人生非常奇妙。”
“嗯?”
“現在想想,過去的每一步其實都不多餘。”
“的確。差一步我們幾個都不會站在這了。”
“你說,人區別於人,或者說人上最獨特的是什麼呢。”
“我覺得是格,你呢?”
凌昭覺得,應該是經歷吧。每一天的經歷,構了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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