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：“……”
氣氛停滯了整整兩秒。
陸司宴發覺自己說了什麼，腦子裡“咔嚓”一聲，猶如踩碎了一塊薄冰。
“一切都聽你的。”他趕補救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。
許知夏：“……”
張了張，又閉上。看了他三秒，確認這個人沒有發燒。
“陸律，你剛才是在說話？”
“不是，我沒有。”
“那‘很漂亮’說的是什麼？”
“條款。”陸司宴面不改，“措辭很漂亮，專業水平很高。”
許知夏打量著他的臉。
那張在江城律政界呼風喚雨的冷峻面孔上，耳尖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。
“……哦，條款啊。”點點頭，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心OS：“許知夏，冷靜，他誇的是條款。對，條款。肯定是條款。”
把協議快速掃描了一份電子版發給喬喬，原件也順利收了起來。
起走出書房門口，又停了下來。
“陸司宴。”
說。
“謝謝你。”
三個字，很輕。
腳步聲遠去。
陸司宴靠回椅背，仰頭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像扛了一整天麻袋的人，終於被允許放下了一秒。
手機亮了，是霍辭的訊息。
【老陸，海外導師對傳基因的評估有回覆了。你要不要提前告訴許知夏？】
陸司宴的拇指懸在螢幕上，終是回覆了一句：
【等穩定了再說。】
窗外，最後一點天正在一寸一寸的暗下去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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