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向謝池春吩咐，
“你去告知眾錦衛弟兄，我們需在此多盤桓幾日，讓大家好生休整，但不可鬆懈警戒。再去一趟驛站，將此事告知陸兄。”
“是，頭兒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謝池春領命，快步離去。
一切安排妥當後，待謝池春回來。
張凡謝絕了縣令李志遠親自作陪的好意，只帶著白芷兒、寧臣、謝池春三人，換了簡便的常服，
信步出了縣衙，打算在這邊陲小城裡隨意走走，也看看此地的風土人。
西定城街道不寬，黃土路面被昨日的風沙覆蓋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綿綿的。
兩旁店鋪多是低矮的土坯房，售賣些布、食鹽、風乾等，顧客寥寥，著邊塞之地特有的清冷。
還沒走出多遠，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嗩吶聲和約的哭泣。
三人駐足去，只見一支長長的送葬隊伍，正緩慢地從另一條街轉過來，向著城西方向行去。
隊伍前頭，幾個壯漢子抬著一口黑漆棺木。
後面跟著數十名披麻戴孝的男男，哭聲抑而悲切。
更後方，則是些幫忙的鄉鄰，手持招魂幡、紙馬紙人，神肅穆。
讓張凡目微凝的是，那走在孝子賢孫最前列、手捧靈位的年輕人，赫然正是昨日“接待”了親衛們的錢家爺，錢知書。
他心念微，瞬間與城中親衛取得聯絡，得到了確認：
逝者正是錢知書的生母，錢萬千的髮妻。
據說是舊疾突發，昨夜於睡夢中悄然離世。
張凡幾人退到路邊，沉默地看著這支送葬的隊伍從眼前緩緩經過。
紙錢混著未散的沙塵，在低空中打著旋兒飄落。
悲慼的嗚咽和嗩吶的嘶鳴，混合著邊塞永遠嗚咽的風聲，在這空曠的街道上回，讓人心頭無端地發沉。
首到隊伍在街道盡頭拐了個彎，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，那抑的氣氛似乎還久久不散。
“師父，”
寧臣收回目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不自在，
“這……一大清早出門就撞上送葬的，是不是……有點不太吉利？”
謝池春也了鼻子，低聲道：
“頭兒，我也有點心裡發，右眼皮首跳，總覺得……好像要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。”
張凡沒有立刻接話，只是著送葬隊伍消失的方向，眼眸深平靜無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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