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如噴泉般湧出,染紅了他上那件僭越的紫金蟒袍。
八賢王重重地倒在泊中,死死瞪大著滿是的眼睛,嚨裡發出痛苦的咯咯聲。
到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,他都沒想明白,自己明明已經掌控了皇宮,掌控了太子,怎麼會一夜之間就滿盤皆輸了!
……
京郊城外十五萬大軍的營地裡,氣氛卻降到了冰點,抑得彷彿一點就著。
由於趙離和向安安徹夜未歸,且走前並未向全軍聲張,營中開始有人竊竊私語,流言蜚語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營帳間飛。
“聽說了嗎?陛下和皇后娘娘昨晚就不見了!”
“城牆上太子都說了咱們是反賊,陛下不會是害怕了,自己先跑了吧?”
副將滿頭大汗地衝進主帳,連氣都不勻:“陸將軍,不好了!營裡有人煽風點火,說帝后是害怕了,丟下大軍跑了。現在新兵營那邊鬧起來了,大家吵著說不想跟著當反賊,要散夥回家!”
陸尋洲本就因為聯絡不上趙離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聞言頓時火氣沖天。
陸尋洲眼底一片青黑,玄甲上結著寒霜,神間滿是抑不住的焦躁。
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,一腳踹開營帳的門簾,怒喝道:“放屁!誰敢當逃兵我軍心,一律殺無赦!跟我走!”
他氣沖沖地帶人走到新兵營地,只見幾個刺頭新兵正梗著脖子,站在高振臂高呼,煽著周圍緒不穩計程車兵。
“我們被矇蔽了!我上有老下有小,寧死也不當反賊!”
“對!既然主帥都跑了,咱們還賣什麼命!大夥兒回家吧!”
陸尋洲看著這群被人煽,群激憤的新兵,深知法不責眾的道理。若是真手殺人,恐怕立刻就會引發營嘯,到時候這些人自相殘殺,大的銳就全毀了。
他頓時有些麻爪了,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,在心裡抓狂哀嚎:陛下,娘娘,你們到底在哪啊?再不出現,就要出大子了!
為了立威穩住局面,陸尋洲咬了咬牙,舉起手中寒閃閃的長劍,正準備殺儆猴,先斬了那個帶頭鬧事的刺頭。
就在這時,營地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而高昂的通報聲。
“聖旨到!”
眾人皆是一愣,循聲去。
只見一隊披明鎧的林軍,簇擁著一位手捧明黃聖旨的太監,大張旗鼓地踏了劍拔弩張的大營。
李忠全換上絳紫總管太監袍,手執拂塵,蒼老的面龐顯得容煥發。
他拂塵一揚,尖細的嗓音在營地中迴盪:“傳陛下口諭,宣陸尋洲將軍即刻進京覲見!”
陸尋洲握了劍柄,眉頭鎖,滿心防備。
假皇帝還沒解決,這突然跑來宣旨的太監,又是想玩什麼花樣?難道是八賢王的調虎離山之計?
他正開口試探,李忠全卻在遞聖旨的功夫,藉著寬大袖袍的掩護,悄悄將一個小紙條塞進了陸尋洲佈滿老繭的手心裡。
陸尋洲心中一凜,背過去,狐疑地將那張紙條展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