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苗的事還沒查出頭緒，北方旱災的訊息就傳進了宮。鄭太監把急報送來時，陳小滿正在菜園裡給木薯苗培土。手上全是泥，接過信掃了一眼，臉就變了。信上只有幾行字：北方大旱，顆粒無收，糧價飛漲，百姓流離失所。
陳小滿蹲在地邊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。沈茯苓站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康兒在孃懷裡睡著了，小臉被太曬得通紅。站起，把手上的泥在圍上了。
“鄭太監，皇上知道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皇上己經從西邊趕回京城了，估計這兩天就到。”
陳小滿點點頭，讓鄭太監繼續留意邊報，自己則往膳房走。糧價飛漲，宮裡的用度也要削減。不能讓妃子們著，但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鋪張浪費。得重新擬一份膳食單子。
李桂蘭正在灶臺前忙活，見來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皇后娘娘，午膳己經備好了。您要不要嚐嚐？”
陳小滿擺擺手。“從今天起，膳房的膳食減半。每頓飯西菜一湯改兩菜一湯，葷菜減半，素菜不變。米飯改雜糧飯。”
李桂蘭愣住了。“娘娘，這……妃子們會不會鬧？”
“鬧也得減。北邊百姓都吃不上飯了，宮裡還大吃大喝，像話嗎？”
李桂蘭不敢再說了，低頭去改選單。陳小滿站在灶臺邊，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佛跳牆，心裡一陣刺痛。這道菜要用鮑魚、海參、乾貝，都是貴重食材。想了想，讓李桂蘭把佛跳牆改雜燴湯，用骨架熬湯，加白菜、豆腐、，便宜又管飽。
下午，妃子們知道了膳食減半的訊息，果然鬧了起來。瑾貴人帶頭，跑到坤寧宮門口跪著，哭天抹淚。
“皇后娘娘，臣妾子弱，一天不吃就頭暈。您不能減臣妾的啊。”
張才人也跟著跪下了。“皇后娘娘，臣妾不是想吃。臣妾只是覺得，宮裡減膳食，傳出去不好聽。別人還以為大周窮了呢。”
李寶林沒跪，站在一旁，低著頭不說話。陳小滿從坤寧宮出來，看著跪了一地的妃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瑾貴人，你子弱，可以讓太醫開藥。藥膳從膳房出，不佔你的份例。但，只能減半。”
瑾貴人還想說什麼，被陳小滿看了一眼，把話嚥了回去。張才人也閉了。李寶林抬起頭，怯生生地問了一句。
“皇后娘娘，雜糧飯是什麼飯？”
“大米摻小米、玉米渣、紅薯丁。比純米飯便宜，也頂飽。”
李寶林點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妃子們散了。陳小滿站在坤寧宮門口，看著們的背影，心裡一陣疲憊。沈茯苓端著一碗綠豆湯過來。
“娘娘，您喝口湯。天熱，別中暑了。”
陳小滿接過碗，喝了幾口。綠豆湯是涼的，加了冰糖，甜的。喝完，把碗遞給沈茯苓。
“沈茯苓，從今天起，各宮的綠豆湯減半。省下來的綠豆，熬粥，送去給北邊的災民。”
沈茯苓應了。
傍晚，皇上回來了。他比預想的早了一天，風塵僕僕，臉上曬得更黑了。陳小滿在坤寧宮設宴，做的都是素菜：雜燴湯、雜糧飯、炒青菜、涼拌黃瓜。皇上看了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拿起筷子就吃。
“皇后，北邊的災，你聽說了？”
陳小滿點點頭。“聽說了。臣妾己經把宮裡的膳食減半了。省下來的糧食，準備送去北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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