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八十年女鬼被騙當系統!》第47章 離開(1)

作者:金小滿還可大滿·1個月前

第西十七章 離開

曜冥厄醒來的時候,天己經大亮了。從窗格里照進來,落在床尾那件紅上。他盯著那件看了一會兒,然後轉過頭。枕邊是空的。被褥涼了,沒有餘溫。他出手,放在躺過的地方,涼的。他坐起來,環顧寢殿。沒有人。只有那件紅,搭在床尾,像一團快要熄滅的火。他看了一會兒,然後掀開被子,赤腳站在地上。地上是涼的,他沒有穿鞋,走到床尾,把那件拿起來。綢的,很,從指間過,像水。他拿著那件站了很久。然後放下,穿好服,走出寢殿。

李德全在門口守著,看到他出來,愣了一下。皇上從來不起這麼晚。天不亮就起,這是十幾年的規矩。今天太都老高了。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上的臉,什麼都看不出來。那張臉跟平時一樣,冷的,平的,沒有表。但他的眼睛跟平時不一樣。平時是空的,今天不是。今天裡面有什麼東西,在燒,在碎,在往下沉。李德全不敢問,只是低著頭,跟著他往書房走。

書房的門開著。昨夜沒有關窗,風把桌上的奏摺吹落了幾本,散在地上。曜冥厄走進去,沒有人收拾,自己彎腰把奏摺撿起來,一本一本地摞好。摞到最後一本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。奏摺下面著一張字條,很小,疊西折,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他放下奏摺,把字條拿起來,展開。

上面寫著一行字。字跡很端正,一筆一劃,寫得認認真真。他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然後把字條放在桌上,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窗外的海棠花還是禿禿的,枝條在風裡晃。他看了很久。久到李德全在門外輕聲問“陛下,還上早朝嗎?”,他沒有回答。又過了一會兒,李德全又催了一聲,他才開口。

“今日休沐。”

“陛下?”

“朕說,今天不上朝。退了吧。”

李德全應了一聲,腳步聲遠去了。書房裡很安靜。曜冥厄站在窗前,手裡握著那張字條,握得很,指節泛白。他的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種——一個人想把什麼東西嚥下去,但咽不下去。他站了很久,然後把字條摺好,放進懷裡。跟那件紅放在一起。然後他坐在龍椅上,拿起筆,開始批奏摺。筆鋒還是那麼鋒利冷。但“準”字的最後一筆,是往下的。

沈昭那天早上也起晚了。不是故意的,是前一天晚上睡得晚。宋錦書在算賬,他在旁邊槍,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說著說著,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,算盤珠子還握在手裡。他沒有,讓靠著,等了,才把算盤從手裡出來,把抱到床上。他躺在旁邊,沒有睡。看著帳篷頂,想了很多事。想北疆的仗,想兵馬的糧草,想開春之後草原上的雪化了,北狄會不會再來。也想——赤靈。今天沒有出現。以前每天都在,飄在他頭頂,懶洋洋的,像一隻曬太的貓。他練槍的時候在,巡邊的時候在,批軍報的時候在。說話不正經,教他的東西也不正經,“朝聞道夕死可矣”能解釋那個樣子。但在他邊,從十三歲到二十五歲,從一個小兵到鎮北將軍。在。現在不在了。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,不再每天出現了。偶爾會來,在他遇到難事的時候,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,在他站在城牆上看著草原發呆的時候。會說一兩句話,然後消失。他不敢問。他怕問了,就再也不來了。

宋錦書翻了個,手搭在他口上,裡嘟囔了一句什麼。他低頭看睡著了,角微微翹著。他把額前的碎髮撥開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然後閉上眼睛,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。

醒來的時候,宋錦書己經不在了。的那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算盤擺在桌上,旁邊放著一杯茶,還是溫的。他坐起來,穿服。穿到一半的時候,看到了桌上的信。不是宋錦書留的——留信不會放在那個位置。他走過去,把信拿起來。信封上寫著兩個字——“沈昭”。他認識這個字。不是宋錦書的字,不是任何他認識的人的字。但他認識。他拆開信封,出裡面的信紙。寫了很多。

“沈昭,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己經走了。任務完了,我該走了。其實早就該走了。你封將軍的時候,任務就完了。我又多待了兩年,待到親,等到有人給你泡茶,有人等你回家,有人在你枕頭下面放東西。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了。”

“你還記不記得,你十三歲那年,在定遠侯府後院的柴房旁邊,我出現在你面前。你問我是不是鬼,我說是。你問我是不是壞鬼,我說不是。你說好,然後出手,要跟我握手。你的手很小,很冷,全是凍瘡。現在你的手很大了,能握住槍,能握住宋錦書的手,能握住整個北疆。你長大了。我看著你長大的。從一個小豆芽,長一個將軍。你扎馬步的時候在抖,練槍的時候手在流,打仗的時候不要命。你十七歲拿下青石關,十九歲滅了赤狼部,二十三歲打得北狄不敢南顧。你有了自己的名字,‘白骨將軍’,敵人聽到會發抖,百姓聽到會安心。你有了自己的兵,十萬人,跟著你出生死。你有了自己的家,一個從江南來的姑娘,會在營帳裡給你泡茶,會在你枕頭下面放東西。你什麼都有了。”

“沈昭,你以後不要站在城牆上發呆了。有人在等你回家。你早點回去,給你泡的茶就不會涼。你不要把茶葉放在懷裡放一整年,該喝就喝。春天每年都會來,每年都會來。”

“我走了。你好好打仗,好好活著,好好對。你娘會高興的。我看著你長大,也很高興。”

信的最後,沒有署名。但沈昭知道是誰。他把信紙放下,坐在桌邊,看著那杯茶。茶是溫的,宋錦書走之前泡的。他端起來,喝了一口。苦的。然後有一點點甜。他把杯子放下,把信紙摺好,塞進懷裡。跟那包茶葉放在一起。然後他站起來,走出營帳。天己經大亮了,照在校場上,照在正在練的兵上,照在遠的草原上。草原上的雪化完了,出大片大片的青。那是草,北疆的草,在雪下面埋了一整個冬天,現在冒出來了。他站在那裡,風吹過來,暖的。他站了很久。

宋錦書從營帳後面轉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粥,看到他站在那裡,愣了一下。“醒了?怎麼不吃飯?”把粥遞給他。他接過去,沒有喝。看著。“怎麼了?”問,“眼睛紅了。”

“風沙迷的。”

“北疆的春天沒有風沙。”

“那就是你煮的粥太燙了,燻的。”

瞪了他一眼,碗。“涼的。哪裡燙了?”他沒有回答。低下頭,把那碗涼粥一口一口喝完了。然後他把碗還給。“以後別太早起來。多睡一會兒。”

“我睡不著。習慣了。”接過碗,看了他一眼,“你懷裡揣的什麼?鼓鼓囊囊的。”

了一下。是信。他把它往裡塞了塞。“沒什麼。”沒有追問,轉走了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
“沈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那個朋友,是不是走了?”
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
穿

退

滿使

禿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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