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,素錦閣。
形容枯槁的人躺在床上氣若游,上蓋著發臭的褥子,左半邊臉上佈滿了深褐的疤痕,顯得猙獰醜陋,形如惡鬼。
“皇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隨著太監一聲尖銳的通報,房門被推開,帶一抹淺金夕。
華麗袍,頭戴金冠,妝容濃豔的子在一群下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躺在床上的宋金枝下意識眨了眨眼,有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亮。
“聽聞妹妹病中一直想見我......奈何這幾日新皇登基,本宮忙於封后大典,如今才得空來看妹妹。”
宋淑儀垂眸看著床榻上幾乎腐爛的人,忍不住舉起手中燻了香氣的帕子,在鼻前揮了揮。
“姐姐......你已當皇后了......你求求陛下......放過爹孃和阿兄命......好不好?”
看著眼前已貴為皇后的姐姐,宋金枝不敢怨恨,艱難地開口,語氣中滿是卑微哀求。
這些年,即便宋淑儀搶了原屬於的太子妃之位,為妾,也一直謹守本分小心伺候,未曾與爭鬥半分。
如今,宋淑儀了母儀天下的皇后,而卻毀容斷,病膏肓。
不求宋淑儀救命,只求能看在昔日家人的分上,放過獄中的親人。
“妹妹果然深義重!”
宋淑儀輕輕笑了起來,“爹孃和阿兄最疼妹妹了,聽聞妹妹重病,他們即便在獄中也很是牽掛,所以,本宮特意命人將他們帶來......給你瞧最後一眼。”
“來人啊,將本宮的家人帶上來。”
隨著宋淑儀一聲令下,幾個太監如魚貫,將三抬了進來。
那三渾汙,遍佈傷痕,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,唯有五面容清晰且完整。
其中有一年輕男,更是被砍斷了雙手和雙腳,死不瞑目。
宋金枝睜大了雙眼,眼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怎麼樣,妹妹可高興了?能在臨死前見到親人,黃泉路上有人做陪,本宮待你不薄吧?”
宋淑儀居高臨下,欣賞著宋金枝眼裡的震驚痛苦之。
“宋淑儀......他們......也是你的......親人啊!”
宋金枝目眥裂,雙眼充,竭力從嚨裡出嘶啞的聲音。
“誰告訴你他們是我的親人了?”
宋淑儀微微一笑,突然低了聲音,湊到宋金枝的耳邊緩緩道:
“我的傻妹妹,你可知為何當朝太后如此寵於我,將我封為歸玉郡主,扶持我選中夫君登基為新帝?”
“自然是因為,太后將我當了的親生兒,當今皇子中無一人是太后所出,所以我選誰做夫君,誰就是未來的皇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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