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宅子裡的下人基本上都被江氏帶來的人控制住了,其餘那些跑去給沈君臨通風報信的人江氏就懶得去管了,知道沈君臨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。
所以要的不是保住這個秘,而是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。
江氏帶著宋金枝坐上了來時的馬車,吩咐車伕以最快的速度往宮裡駛去。
宋金枝自從失憶之後,對於京城的路線可以說是一無所知,本不知道馬車帶著是往哪裡去,只天真的以為江氏是要帶著離開京城,怕被沈君臨發現所以趕車的速度才這麼快。
宋金枝一想到日後再也不必提心吊膽地和沈君臨相,心裡便既輕鬆又高興,抱著自己滿滿當當的包袱在那傻樂,心裡盤算著往後自由的日子,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江氏看著的眼神,正著一不易察覺的愧疚……
「沈夫人,其實你不用親自送我離開的……你這樣好心待我,我心中激不盡,不知該如何回報你……」
眼看著馬車行駛得越來越快,宋金枝覺得自己離自由越來越近,隨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立刻打開了自己的包袱,從裡面拿出了一枚金簪送給了江氏。
「我無長,唯獨喜金燦燦的東西,這是我……我讓沈君臨給我打的金簪……本來是想留著當盤纏的……還是送給你,表示我的一點謝意……」
宋金枝萬分不捨地將簪子遞了過去,心裡無比期盼著江氏不稀罕此,不願意收,然後再勉為其難地收回來。
畢竟當初宋金枝向沈君臨開這個口的時候,就是存著日後跑路方便典當的心思。
江氏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宋金枝包袱裡那琳琅滿目的首飾,神恍惚,喃喃開口:
「這些……全部都是他送給你的嗎?居然有這麼多……我與他婚六載……他從未送過我一件像樣的首飾……我以為他從來不屑於用這些東西哄人高興的……」
聞言,宋金枝臉上的表瞬間就僵住了。
眼看著旁的江氏傷心地紅了眼眶,一臉失難過的表,宋金枝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恨不得打自己一。
真是太蠢了!
居然拿對方夫君送的禮來送人,這種行為和炫耀挑釁有什麼區別?!
這不是故意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嗎?
「對……對不起對不起……」
宋金枝懊惱不已,萬分後悔地一把抱住了江氏,焦急的安解釋道:「我不知道這會讓你傷心……這些東西我全都不要了,都給你……隨便你怎麼置,好不好?我保證以後消失得無影無蹤,絕不會再出現,影響你們夫妻二人的……」
江氏突然被人一把抱住,子明顯僵了一瞬。
顯然沒想到宋金枝會是這個反應……
明明前一刻還興沖沖地揹著包袱想逃離,想重獲自由,可現在卻突然開始關心起這個這幾乎陌生的人來,還用一種愧疚補償的架勢,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……
江氏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,更是完全猜不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……
為什麼要愧疚?
為什麼要在意的?
明明,明明才是被囚,被控制,被欺騙的那個人啊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