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五日，黎。
裝飾藝博館的“當代珠寶藝”展覽如期開幕。蘇瑤的“時間的形狀”系列佔據了整個中央展廳，二十二件作品在定製的燈下熠熠生輝。
蘇瑤站在展廳口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西裝，頭髮自然垂在肩上，耳朵上戴著自己設計的“晨昏”耳環。的妝容很淡，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容的芒。
周明遠站在旁邊，西裝筆，難得地打了一條深藍的領帶。
“張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張。”蘇瑤笑了笑，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周明遠也笑了：“你現在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。”
開幕式上，來了很多業的重要人。法國珠寶工會的主席、盧浮宮博館的館長、幾大珠寶品牌的創意總監……杜邦先生作為策展人，一一給蘇瑤介紹。
“蘇小姐，這位是卡地亞的創意總監，雅克先生。”
雅克先生是個六十多歲的法國男人，頭髮花白，但眼神很銳利。他看了蘇瑤的作品，用法語說：“這些作品，讓我想起了勒·拉利克。你有他的靈。”
蘇瑤禮貌地道謝。拉利克是新藝運的代表人，也是珠寶設計史上的傳奇人。被拿來跟他比較，是極高的評價。
盧浮宮的館長是一個優雅的中年人，對“時之河”項鍊不釋手：“這件作品，應該出現在盧浮宮的展廳裡。”
蘇瑤微笑著應對每一位來賓，不卑不，落落大方。周明遠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暗暗佩服。他第一次見到蘇瑤的時候，還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小孩，怯生生的，說話都不敢大聲。短短幾年，變了一個可以在國際舞臺上從容應對的人。
開幕式結束後，有一個小型的酒會。蘇瑤端著一杯香檳，站在窗邊，看著塞納河的夜景。
周明遠走過來，跟並肩站著。
“蘇瑤，你做到了。”
“是我們做到了。”蘇瑤轉頭看著他，“沒有你的幫助，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周明遠搖了搖頭：“我能幫你的，都是小事。真正讓這一切發生的，是你的才華和努力。”
蘇瑤沒有接話，兩人沉默地看著窗外的夜。
“蘇瑤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周明遠忽然開口，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很多。
蘇瑤轉過頭：“什麼事？”
周明遠看著，猶豫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喜歡你。不是學長對學妹的喜歡，是男人對人的喜歡。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蘇瑤愣了一下。
沒想到周明遠會在這種時候、這種地方表白。以為他會一首把藏在心裡，永遠不說。
“周學長……”開口。
“你先別急著回答。”周明遠打斷，“我不是要你現在給我一個答案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。你可以考慮，也可以不考慮。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，我都會繼續支援你的工作。”
蘇瑤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學長，我需要時間。”最終說，“我現在的人生重心是事業。的事，我不想隨便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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