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鬆是個庸俗的人,他最關心的是寶貝,他扭頭看向歸時,低聲說,“璇璣真君的寶貝,果真也有你的一份?”
歸時點頭,打趣道,“是啊,人家謝無寒可是自帶嫁妝的,嫁妝還很厚,你就不能勉為其難先認了這個婿?”
輕鬆哼了一聲。
有嫁妝了不起啊,他徒兒這麼好,天資聰穎,本事強大,又長得漂亮,讓別的男人來人家也願意自帶嫁妝嫁給他徒兒。
有嫁妝又不是什麼免死金牌......
歸時見輕鬆還沒有接納謝無寒,繼續幫謝無寒說好話。
“師父,謝無寒雖然了魔,可他也是出於無奈。”
“他一出生,他孃親就來了修真界,只有他跟在他邪魔父親邊,他邪魔父親為了召喚他孃親,每日毆打他,折磨他,聯合城主府所有下人漠視他,苛待他,他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,長這麼大幾乎沒有人主跟他好好說過話——”
“你知道對一個朋友親的小孩子而言,那種被所有人厭惡。被世界排除在外無人理他的滋味,有多讓人難過嗎?”
“你知道他從一懂事就被囚在方寸之地,哪兒也去不了,做什麼都只有自己形單影隻一個人,這種孤寂這種不自由有多麼讓人恐懼嗎?”
“你知道一個本該被父母疼的孩子,承著剋死了母親的罵名,日日被父親毆打折磨,還隔三差五就要被五花大綁跪在母親靈位前割開手腕放,這有多讓人絕嗎?”
“他從小就知道他有魔的能力,他知道只要他願意放棄心底堅守的善良,去做個像他爹一樣的魔頭,他就可以擺這絕無助的日子,他就可以從被囚被欺辱的囚徒翻變人上人,再也無人可欺——”
“可他熬了十八年,整整六千多天,他都沒有魔,即便他被折磨得眼裡都沒有了,他依然不想去禍害世界,不想為邪魔。”
輕鬆怔愣著歸時。
他又驀地看向謝無寒。
他眼神複雜。
這個魔頭,小時候竟然生活得這麼可憐?
他徒兒是個被父母拋棄的棄嬰,也沒有這麼可憐的,他可以很驕傲的說,他徒兒被他撿回來以後,他養得可好了!
龍燼夜也眼神複雜地著謝無寒。
系統和人的描述方式,真的是天差地別。
先前系統進秘境,跟他彙報謝無寒的況是簡短一行字——
母親因謝無寒難產而死,父親折磨待謝無寒,朋友秦松背叛謝無寒,謝無寒快要黑化墮魔。
乾的一行字,激不起人多大緒。
他也沒覺得謝無寒有多可憐。
再聽聽歸時方才描述的這大段話。
歸時加了許多對於謝無寒悽慘境的描繪,又重點描述了謝無寒即便再可憐也沒有選擇魔,謝無寒的形象突然就變得可憐招人疼了。
甚至,還有兩分高大......
出淤泥而不染,盡磨難也堅守著心底的善良,這樣的人格,不高大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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