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崖上，狂風呼嘯。一個瘦弱的外門弟子站在崖邊，雙發抖。他回過頭，似乎在哀求什麼。然後一隻手從畫面邊緣進來，推在他的後背上。
那隻手的手腕上，戴著一隻碧玉鐲子。
和柳如煙現在手腕上戴的那隻，一模一樣。
畫面定格。
全場死寂。
柳如煙的臉從慘白變鐵青，從鐵青變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。猛地手去搶留影石，沈昭昭早有準備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把留影石高高舉起。
“柳師姐，證據原件搶奪行為，涉嫌毀滅證據罪。我建議你冷靜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柳如煙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環顧西周，發現後那三個跟一起來的弟子，此刻都往後退了半步，看的眼神完全變了。不是畏懼，是陌生。
帶了西個人來圍堵沈昭昭。現在這西個人裡，一個反水了汙點證人，另外三個了目擊妨害作證的證人。
一場圍堵，變了沈昭昭的取證現場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柳如煙放下手，聲音冷得像從牙裡出來的。
“沈昭昭，你以為拿到這些就有用？周小滿是個外門弟子，無門無派無背景，誰會在意他是怎麼死的？你去告，去鬧，仙盟都不會多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
沈昭昭把留音石和留影石分別放進袖子的兩個不同口袋裡。分開保管，防止同時丟失。這是在律所養的習慣。
“周小滿是外門弟子，沒背景。但趙師兄是門弟子，他願意作證。而你是大師姐，你的行為代表的是清虛宗的管理層。這案子從個侵權，己經上升到管理層包庇、系統霸凌的高度了。”
拍了拍袖子。
“質變了，量刑標準也變了。”
柳如煙的眼角在搐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沈昭昭太了。清虛真人問過一模一樣的。
“我想要的東西很簡單。”沈昭昭掰手指，“第一，周小滿的案子重新調查，正式立案。第二，你主向仙盟自首，爭取從寬。第三——”
看著柳如煙。
“第三，告訴我，為什麼要推周小滿？”
柳如煙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長到晨從天邊漫開，照進這條狹窄的弟子房走廊。長到遠傳來早課鐘聲，一聲一聲，像敲在人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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