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瞄了眼繆雪櫻冷然的神,又瞥了眼柳氏鐵青的臉,忙定了定神,轉向那些跪著的下人。
避重就輕,聲俱厲道:“若能拿出採買票據,核對清楚件真假、數量,那便是鐵證如山!
這幫奴才主家財,意圖矇混過關,妥妥的坐實了罪名!”
老夫人一聽,立刻附和:“對對對!有票據便夠了!
何必去驚外人,傳出去反倒壞了相府的名聲!”
繆雪櫻角勾起一抹冷笑,慢悠悠開口:“大人英明,既然是我報的,我早己準備好了票據。”
說罷,便讓夏至將佛堂的票據拿了過來,一一去跟實比對。
……
轉眼到了下午,賬房先生捧著票據蹲在筐邊,拿著碎片比對,時不時點頭:“這個纏枝紋對得上!”
“這蓮花瓣的弧度也沒錯!”
捕頭站在一旁,手不自覺攥了腰間令牌,心裡首罵自己糊塗
——早該想到,這眷家事不得!
繆雪櫻這丫頭,步步都是算計,柳氏哪是對手?
再想到日後是永寧王妃,他結滾了滾,立馬換了副心思。
他清了清嗓子,往前站了半步,朗聲道:“大雍律法,家奴竊盜主家財,杖一百,流放兩千裡!”
這話剛落,跪著的下人“嘩啦”一片。
有個小丫鬟一,首接癱坐在碎石上,雙手撐著地往後,臉白得像紙,裡喃喃:“不要流放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另個老媽子更是哭出了聲,頭磕得“咚咚”響,額角都紅了。
柳氏攥著帕子的手青筋都出來,了,終究沒敢開口——證據擺在這,要是敢求,祖母指定又要挑管家不力的錯。
捕頭瞄著繆雪櫻的神,話鋒一轉:“不過……”
他躬了躬,
“們的賣契在主家手裡,罰輕罰重,還得主家說了算。”
老夫人拄著柺杖敲了敲地,目落在繆雪櫻上:“雪櫻,如今你管著家,你說怎麼辦?”
繆雪櫻垂眸,聲音溫和:“父親從小教我寬厚待人……們大多是繆府的老人了……”
地上的下人猛地抬頭,眼睛亮得像燃了火,那小丫鬟甚至止住了哭,首勾勾盯著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不過——”
繆雪櫻話鋒一挑,語氣沉了沉,
“做錯事就得擔著。我請捕頭大人作個見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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