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知道了。”高小羽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目鷙如蛇,“不過爺爺的態度……”話未說完,被高振寧突然的怒吼打斷:“別提他!”手掌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,驚得司機猛踩剎車。
很快車停在逸尊府門前,高振寧與高小羽一同下了車,高小羽與高振寧道了晚安,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高振寧徑首到了二樓臥室,從看到門裡看裡面漆黑一片,他攥著門把手的指節發白——媳婦謝雲姝又沒給他留門。
“砰!”客房門被踹開,香薰混著慾的氣息撲面而來。床上的靜恩猛地驚醒,綢睡落肩頭,出大片雪白。
這個新晉的傭人兼人著惺忪睡眼,踩著細高跟小跑過來:“振寧哥,怎麼這麼晚,先洗澡吧……”
“廢話!”高振寧扯開襯衫紐扣,領口蹭過角的跡——那是方才拍桌時被酒杯劃傷的。他暴地扯開領帶,勒住靜恩纖細的手腕,“!”
浴室傳來嘩嘩水聲,鏡面上的霧氣扭曲著高振寧猙獰的臉。他突然將人抵在冰涼的瓷磚上,指甲深深掐進靜恩腰際:“你也來管我?”話音未落,滾燙的吻己落下,混著酒氣和腥味。
窗外的月過窗簾,映得滿地狼藉格外刺眼。一番雲雨過後,高振寧癱在溼漉漉的地毯上,菸頭在波斯地毯燙出焦黑的。靜恩蜷著撿起撕碎的睡,脖頸上的紅痕蜿蜒如蛇。
“滾出去。”高振寧盯著天花板上晃的水晶吊燈,那裡倒映著他扭曲的臉。門被輕輕帶上時,他出手機,抖著手指點開一個加資料夾。泛黃的車禍現場照片裡……
高志鯤剛從企業慶祝宴歸來,筆的西裝還沾著宴會廳裡馥郁的花香,腳步在路過高振輝房間時停下了,高志鯤低沉嗓音說道:“振輝,來我房裡。”
高振輝轉去,父親高志鯤倚在北院遊廊的朱漆廊柱旁,金眼鏡後的目深不可測。
雕花銅門推開的剎那,檀香混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高志鯤的書房向來莊嚴肅穆,王啟銘端坐在檀木太師椅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著一份牛皮紙檔案,封皮上“DNA鑑定報告”幾個燙金字在暮中泛著冷。
“王總,你再把這個結果和我大兒子說一下。”高志鯤挲著紫檀木鎮紙,聲音像是從腔深出來的。
王啟銘將報告推過茶海,紙頁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:“振輝,你的小兒子這次真的找到了。”他頓了頓,鏡片後的目帶著探究,“李福爾,就是當年失蹤的高笙勉。”
這句話像顆重磅炸彈在空氣中炸開。高振輝覺耳嗡嗡作響,眼前浮現出二十多年前不到三歲的笙勉失蹤時的樣子。此刻西裝袖口突然被汗水浸,他踉蹌著扶住桌角,間發出破碎的嗚咽:“笙勉...我的笙勉...”
狂喜如水漫過每神經,高振輝不控地原地轉了兩圈,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聲響。記憶裡兒子糯的“爸爸”突然在耳邊響起,他像個孩般拍手蹦跳,眼角的淚水墜落在燙金報告上,暈開一朵朵明的花:“太好了!終於找到了!”
高志鯤緩緩起,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搭在兒子抖的肩頭,渾濁的眼底泛起罕見的淚。二十多年來,這個叱吒商界的男人第一次在人前出脆弱:“當年是我太傻,讓孩子遭了罪...”
高振輝反手握住父親搭在肩頭的手,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想起時騎在父親肩頭逛廟會的景。
結劇烈滾兩下,他聲音發:“爸,你別這麼說,當年我也有不對的地方。”指尖無意識挲著西裝袖口被汗水浸出的褶皺,“好在現在找到了笙勉,要是能把失蹤的笙離和我媳婦小英也找到就太好了。”
高志鯤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指節因用力攥住鎮紙而泛白,他用沙啞的聲音重複:“找,我一定找到他。”金眼鏡到鼻尖,出泛紅的眼眶,“就算把這座城市翻個底朝天,也要把笙離帶回來。”
高振輝突然撲到他爸懷裡,指甲深深掐進對方後背:“笙離一定還活著,他那麼聰明,一定會等我們,還有小英也是……”
他的哭腔裡混著抑多年的恐懼,此刻書房裡的座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心臟上,將漫長的二十多年時敲碎片。
高志鯤輕輕拍著他抖的脊背,“我們全家一定會團圓的。”他輕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另一邊,王紅梅則與同事李娜一起參加了公司的慶祝宴。宴會上,同事們興地討論著今天的種種變故,大家都對集團的未來充滿了好奇。
宴會廳中央,同事們圍在巨大的LED螢幕前,反覆播放著下午慶典上那場驚心魄的對峙——高振寧撕碎DNA報告的瞬間,高志鯤將翡翠扳指鄭重套在李福爾手上的畫面,在酒意蒸騰的空氣中不斷閃回。
“紅梅,你說這新來的東家真能收拾爛攤子?”李娜舉著尾酒湊過來,耳墜上的碎鑽隨著作輕晃,“聽說高振寧掌權這些年,人都有好幾個。”低聲音,香水味裹著八卦的熱度撲面而來。
話音未落,技部的老於突然拍著桌子大笑:“管他誰當家!只要別像去年似的拖欠三個月報銷就行!”他的話引來鬨堂大笑,紅酒潑濺在桌布上,暈開暗紅的痕跡,像極了慶典上高志鯤指間滲出的。
王紅梅著杯中沉浮的冰塊,思緒卻飄向了李福爾單膝跪地時,銀質袖釦折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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