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紅梅的肩膀微微抖著，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。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，此刻變得黯淡無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。
緩緩地走到床前，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，洩氣地坐了下來。蜷著，彷彿想要把自己藏起來，不讓任何人看到的脆弱和無助。
高笙勉看到了王紅梅的緒變化，他快步走到邊，輕輕地拍了拍的肩膀，溫地安道：“彆著急，紅梅。雖然現在還沒有抓到壞人，但我們己經有了線索，這就是希啊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讓人很安心。
王紅梅抬起頭，看著高笙勉，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來。
高笙勉出手，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，繼續說道：“相信我，我們一定會找到壞人，讓他們到應有的懲罰。你要堅強起來，好嗎？”
王紅梅點了點頭，雖然心中的難過並沒有完全消散，但高笙勉的安讓到一溫暖。
“走吧，我們去陪著兩位爸爸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王紅梅推開茶室門，看見兩位老人頭挨著頭，正湊在臺燈下辨認一本泛黃的老相簿。
高振輝蒼老的手指點著照片上兩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：“你看這張，這是我兒子在站崗時，的照片……”
王立國笑著點點頭，皺紋裡盛滿了久違的暢快。
夜風穿堂而過，掀紗簾輕舞。高笙勉攬住妻子的腰，著屋相談甚歡的長輩，忽然覺得這座向來冷清的宅邸，終於有了家的溫度。
王紅梅輕攏了下鬢邊碎髮，輕聲說道：“爸，我們去吃飯吧。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，像是怕驚擾了空氣中凝固的某種緒。
王立國緩緩轉過，眼尾的皺紋裡藏著經年累月的疲憊。
“好。”他的回答簡短得如同一聲嘆息，卻在空的客廳裡激起細微的迴響。
高笙勉半躬著子，雙臂環住父親高振輝的腋下，像是託舉一件易碎的瓷般慢慢移。高振輝的銀髮稀疏地在額角高興的看著王立國父二人。
西人的腳步聲在迴廊裡此起彼伏，穿過垂著褪綢緞門簾的過廳，終於來到鋪著地毯的餐廳。
水晶吊燈在頭頂發出昏黃的，將十八人座的雕花圓桌照得明明滅滅。
高志鯤端坐在上首主位，金眼鏡後的目掃過空的桌子，結滾著抿了口涼的茶，杯底的龍井茶葉早己沉墨綠的一團。
往日擺滿各瓷盤的餐桌如今只零星擺著幾道家常菜，白瓷碗裡的冬瓜湯冒著微弱的熱氣。
王紅梅數著空位，突然意識到二叔高振寧家的三套餐，和三叔高振業家的兩套餐，此刻都整齊地收在雕花餐櫃裡，連一點灰塵都不曾沾染。窗外的梧桐樹影在牆上搖晃，將冷清的氛圍又添了幾分蕭索。
高志鯤緩緩放下茶盞，骨節嶙峋的手指叩了叩桌面，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：“紅梅爸，你來了啊，快坐下。”
他抬手示意旁的空位，金眼鏡後的目掃過王立國略顯拘謹的神，“來了就安心住下，這老宅雖說冷清，總比外頭那些水泥盒子有人氣。”
王立國垂首應了聲“是”，在椅上落座時，聽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。
老人從青瓷碟裡夾起一筷油燜筍，擱在王立國碗裡：“知道你吃這口，特意讓廚房做的。”
高笙勉正給父親高振輝調整靠背角度，聞言抬頭笑道：“爺爺，您這記比我都好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高志鯤己將熱巾遞到王立國手邊，佈滿老年斑的手背微微發：“都坐下快吃吧，你二叔和三叔兩家都有事，不一起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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