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笙勉垂下眼簾,輕輕按住哥哥的肩膀,“等你好些,我帶來看你。”
高笙離怔了怔,記憶突然變得模糊。他約記得有個溫的聲音在耳邊呼喚,記得有人握著他的手徹夜未眠,可那人的面容卻像被濃霧籠罩,怎麼也看不清。
他想問更多,卻見父親悄悄抹了把眼淚,弟弟強裝的笑容裡藏著深深的憂慮。
“先別想那麼多,好好養病。”高振輝拍拍兒子的手背,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慈。
高笙離順從地點點頭,乖乖的躺在病床上。
穿過百葉窗,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影,恍惚間,他彷彿又回到了兒時,父親也是這樣坐在床邊,輕輕哼著搖籃曲哄他睡。
此刻,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,父親微微抖的呼吸,弟弟專注的眼神,都了這個傍晚最溫暖的註腳。
高笙離閉上眼睛,角不自覺地揚起,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失而復得的喜悅,如水般漫過心間。他知道,屬於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高笙離的指尖無意識挲著被單上的褶皺,監護儀的綠在他蒼白的臉上明明滅滅。
他艱難地轉脖頸,結上下滾:“笙勉,我這是...在哪裡?”
高笙勉立刻俯,低聲說道:“安海市仁濟醫院,大哥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剋制,“你己經昏迷了快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...”高笙離喃喃重複,睫劇烈著。
他著外面的那些點出神,乾裂的翕許久,“原來...己經這麼久了嗎?”
高笙勉間發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才穩住聲音:“是。”
他從保溫桶裡舀出一勺小米粥,蒸汽氤氳間,“爸,你喝點小米粥吧。”
高振輝停止了哭,聽話的端著小米粥喝了起來。
“大哥,你還記得...是誰把你傷這樣的嗎?”高笙勉疑的問道,“還有,救你的人...”
話音未落,高笙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指節攥住床單泛出青白。“是...高笙歌。”
他息著吐出這個名字,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窗外的風聲卷著落葉撲在玻璃上,監護儀的滴答聲陡然加快。
高笙勉死死按住床欄,才勉強穩住幾乎失控的緒。
“果然是他...”他咬牙切齒,眼眶通紅,“那救人的呢?你昏迷前最後看到了誰?”
高笙離緩緩搖頭,疲憊地闔上雙眼。記憶像被攪碎的墨,唯有工廠冷的地面真實可辨:“我不知道...只記得有人捂住我的傷口,腥味混著...”
他突然頓住,睫在眼下投出劇烈抖的影,“混著玫瑰香水的味道。”
高笙勉點點頭說,“大哥,你能醒來,太好了,你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。”
高笙離突然掙扎著要撐起子,輸管被拉扯得繃,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他雙目通紅,間發出抑的嘶吼:“笙勉,你快點報警,幫我報警,抓高笙歌,快點!”乾裂的滲出跡,卻渾然不覺。
高笙勉慌忙按住兄長,掌心下傳來的抖像電流般竄過他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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