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寧手握住的手，掌心的溫度熨著的微涼：“急什麼，咱們慢慢來。”
他指腹挲著手背的薄繭，那是常年打理園圃留下的痕跡，“有我在呢，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就好，別給自己太大力。”
謝雲姝著他眼底的溫和，心裡那點失落漸漸被暖意平。
沉默片刻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，反手握他的手，眼神里帶著一懇切：“老公，要不……我去做試管嬰兒吧？”
“不行。”高振寧幾乎是立刻皺起眉，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，“我聽說那過程太罪了。天天要打針促排卵，取卵的時候還得挨針，後期懷孕也比自然孕辛苦得多。”
他抬手上的臉頰，指尖輕輕蹭過的眼角，“我捨不得你那份罪，咱們不冒這個險。”
謝雲姝的眼眶微微發熱，靠進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低聲說：“可我想給你生個孩子啊。”
高振寧收手臂，將擁得更些，下抵著的發頂，聲音溫卻堅定：“有沒有孩子，我都只要你。再說了，說不定哪天就有驚喜了呢？”
晚風吹過，帶來滿院花香。
廊下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晃，兩人依偎在暮裡，暫時將外界的紛擾隔絕在外，只剩下彼此掌心的溫度，和那句“只要你”帶來的安穩。
半晌，謝雲姝在他懷裡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不容搖的執拗：“我不怕罪。”
抬起頭，眼眶微紅卻目清亮，“振寧，我知道你心疼我，但我是真的想給你生個孩子。咱們倆這樣的日子，能有個孩子在邊繞著，才像個完整的家啊。
手上自己的小腹，指尖輕輕挲著，像是己經能到一個小生命的搏：“打針也好，取卵也罷，再難我都能扛過去。你就讓我試試，好不好？”
高振寧看著眼底的期盼，那裡面藏著對未來的憧憬，也藏著鮮外的脆弱。他知道謝雲姝的子，看似溫婉，骨子裡卻有韌勁，一旦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結滾了幾次，最終嘆了口氣，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溼意，聲音裡帶著妥協後的心疼：“你啊……”
謝雲姝見他鬆口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不同意又能怎麼辦？”高振寧了的臉頰，語氣無奈卻寵溺，“總不能讓你心裡一首擱著這事，日夜惦記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鄭重地補充道，“但有一點，過程中但凡你覺得撐不住了，一定要告訴我，不許扛。咱們隨時可以停，知道嗎？”
謝雲姝用力點頭，鼻尖一酸，又往他懷裡了：“嗯，我聽你的。”
高振寧擁著，著滿園暮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他既怕那漫長的治療過程會磨垮的，又捨不得拂逆這份心意。罷了，只要是想做的，他便陪著就是。
“那我明天就去聯絡醫院，找最好的醫生。”他輕著的背，聲音沉穩下來，“錢的事、手續的事都不用你心，你只管養好子，其他的給我。”
謝雲姝嗯了一聲，角忍不住揚起笑意。
晚風帶著花香拂過，靠在高振寧懷裡，覺得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前路縱然有苦頭等著，可只要邊這個人陪著，就有勇氣一步步走下去。
高振寧低頭看著懷中人滿足的側臉，悄悄握了拳。他在心裡暗下決心，無論過程多麻煩，都一定要讓些罪。只要能遂了的願，他做什麼都願意。
在仁濟醫院旁邊的西餐廳裡，暖落在魏道奇繃的肩線上，他攥著刀叉的手指微微泛白，襯得骨節愈發分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