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高笙勉正和王紅梅收拾麻將桌旁的空啤酒瓶,他彎腰時,忽然朝門口瞥了眼,聲音得很低,只能讓王紅梅聽清:“都十二點多了,他們倆怎麼還不說走?”
王紅梅知道高笙勉說的是在客廳沙發上坐著高小羽與謝知,“不知道,你說他們會不會憋著什麼壞主意?”
高笙勉聞言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,隨口道:“估計是在吃水果吧,再等等,說不定一會兒就走了。”
謝知看到高笙勉與王紅梅二人一起收拾東西的樣子,把剩下的半顆草莓塞進裡,酸意突然竄得比甜味還兇。
又瞥了眼高笙勉,他正低頭檢查有沒有落下籌碼,側臉在燈下顯得廓分明,沒注意到的表。
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湧上來,對著空氣小聲嘟囔,聲音輕得像嘆氣:“這草莓有點酸……”
話一齣口就後悔了,趕抓起顆聖果塞進裡,假裝被酸到,皺著眉別過臉,耳卻悄悄熱了起來。
高小羽看著電視,像是沒聽見,只是眼角的餘不時的飄向王紅梅。
高笙勉與王紅梅收拾完了,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,經過謝知邊時,腳步頓了頓,淡淡問了句:“水果酸?”
猛地抬頭,撞進高笙勉帶著點疑的眼神里,慌忙搖頭:“不、不酸,甜的。”說完又覺得不夠,補了句,“可能是我吃太快了。”
看著他走進客廳的背影,謝知狠狠咬了口草莓。甜的,一點都不酸。可心裡那點麻麻的醋意,怎麼就散不去呢?
謝知心裡有點憋悶,又喝了一瓶啤酒,這時臉頰泛著酒後的紅暈,眼皮像墜了鉛似的,沒撐過幾句閒聊就歪在了沙發扶手上。
長髮下來遮住半張臉,呼吸輕輕淺淺的,手裡還攥著個喝完的空罐子,晃得人擔心會摔下去。
王紅梅剛收拾完茶几,回頭看見這景,腳步頓了頓。
放輕作走過去,彎腰想把杯子從手裡出來,指尖剛到杯壁,謝知就不安地蹙了蹙眉,像只驚的小貓往沙發深了。
“要不……把抱到床上去吧?”
王紅梅首起,聲音放得很,目落在謝知蜷起的膝蓋上。
高笙勉正著桌子,聞言往這邊瞅了眼,笑著點頭:“早該挪挪了,你小心點,別弄醒。”
高小羽剛從廚房端來醒酒湯,見狀趕把碗往桌上一放,擼起袖子湊過來:“我來搭把手!我抱上半,笙勉哥抬!”
謝知其實沒醒,只是被人一,無意識地往暖和的地方靠了靠,正好歪向高小羽那邊。
他順勢托住的肩,指尖到發燙的皮,心裡莫名一,作更輕了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配合著,像搬件易碎的瓷,總算把平穩放到了臥室的大床上。
高小羽首起腰,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謝知,突然一拍大:“笙勉哥,那你去知的房間睡唄?今晚在這兒歇著了。”
高笙勉:“不用,我在客廳沙發對付一晚就行,離得近也方便照看。”
王紅梅在旁邊理了理被角,介面道:“也行,我今晚陪知睡這張床,你在外面守著,有事喊你也方便。”
高小羽看了看床上的謝知,又看了看站在床邊的高笙勉,嘿嘿笑了兩聲:“那我走了,回去睡我的大覺!你們也早點歇著,明早我來你們吃早飯!”
他倒退著往門口走,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叮囑,“笙勉哥,沙發,你墊個毯子啊!”
門輕輕帶上,臥室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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