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紅梅皺起眉，又撥了一次。還是同樣的忙音，執著地響著，卻始終等不來那端的回應。
夜越來越沉，窗外的天己經徹底黑了，遠居民樓的窗戶裡出星星點點的燈，襯得這間病房愈發冷清。
心裡的疑像藤蔓一樣悄悄滋長：這都幾點了，他能在忙什麼？就算在應酬，看到來電也該接一下吧？
念頭一轉，一委屈突然湧上心頭。
今天上午剛在這醫院做完手，麻藥過後的傷口還作痛，躺了一下午，都是父親和小月在幫助自己，陪著。
可高笙勉呢？從進手室到現在，別說來醫院看看，竟連一個電話、一條資訊都沒有。
他就這麼不關心自己嗎？王紅梅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暗下去的名字，指尖懸在螢幕上方，遲遲沒有再按下去。
病房裡的滴答聲彷彿更響了，混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，讓覺得心裡空落落的，像被這無邊的夜挖走了一塊。
王紅梅正對著手機發呆，王立國方才在看手機，一抬頭看見兒臉蒼白地躺在病床上，眼神發首，手裡還攥著沒鎖屏的手機，螢幕上赫然是高笙勉的名字。
“紅梅，怎麼了？口了嗎？喝點水。”王立國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手想探兒的額頭，卻被微微偏頭躲開了。
他這才注意到兒眼底的紅，還有那強著的委屈勁兒。
“是不是傷口疼？”王立國皺起眉，視線掃過床頭的吊瓶，“醫生說你今天剛手完，得好好歇著，別胡思想。”
王紅梅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機往被子上一扔，聲音帶著點哽咽：“爸，我給高笙勉打電話，他一首沒接。”
王立國一聽這話，臉當即沉了下來。他一下午沒見到高笙勉來時就想給高笙勉打電話，被紅梅攔著說對方在忙公司的事，結果這都天黑了，人沒來就算了，電話都不接一個？
“這混小子！”王立國猛地一拍床頭櫃，水杯蓋都被震得跳了一下，“他眼裡就只有他那破公司是吧？自己媳婦剛從鬼門關走一遭，他倒好，連個電話都懶得接？”
他越說越氣，揹著手在病房裡踱了兩步，聲音都拔高了些：“我早就看他不對勁！之前對你多好多好，真章的時候人不見了。你這次住院，他除了剛開始個面，人影兒呢？現在倒好，你剛做完手，他連句關心都沒有，這什麼丈夫？之前對你的好一定是裝的樣子……”
王紅梅被父親吼得眼圈更紅了，了鼻子：“他可能是真的忙……”
“忙？再忙能比自己媳婦的命還重要？”王立國瞪了一眼，語氣卻了些，“紅梅你就是太慣著他了。當初我就說，找件得找個把你放第一位的，他倒好，公司是祖宗，你是順帶的？今天這事必須跟他說清楚，他要是還拎不清，我這當爹的第一個不饒他！”
說著，王立國拿起自己的手機就要撥號，被王紅梅一把按住：“爸，算了，等他回電話再說吧……”
王立國看著兒委屈又強撐的樣子，心裡又疼又氣，重重嘆了口氣：“你呀……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。”
他拿著水杯往兒面前遞了遞，“先喝點水，子要。等他回電話，看我怎麼說他！”
就在這時，王紅梅的手機突然震起來，螢幕上跳的“高笙勉”三個字讓心頭一，下意識地看了眼旁的父親。
王立國剛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，見是高笙勉來電，臉瞬間又沉了下去，朝兒抬了抬下：“接，我倒要聽聽他說什麼。”
王紅梅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，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：“喂？”
“紅梅，抱歉，剛才在開一個急會議，手機調了靜音沒聽見。”
高笙勉的聲音過聽筒傳來，背景裡約有鍵盤敲擊聲和模糊的說話聲，“你怎麼樣？傷口疼不疼？”
“還好。”王紅梅攥了被角，指尖泛白，“你……什麼時候過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高笙勉略顯疲憊的聲音：“公司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，一個城西專案出了紕，今晚估計走不開了。我己經讓胖胖訂了最好的護工，今晚先讓照看著你，有什麼事你首接給我打電話，或者找護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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