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國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水杯,見兒臉煞白地盯著手機,連忙走過去,“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白?”
王紅梅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慌,哆嗦著,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把手機遞過去,手指還在抖。
王立國接過手機一看,臉“唰”地變了,眉頭擰一團,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:“這是誰發的?!敢威脅到咱們頭上了?!”
他又氣又急,來回踱了兩步,聲音都帶著:“不行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肯定是那個姓謝的人搞的鬼!我現在就報警!”
王紅梅一把拉住他,眼淚又湧了上來,聲音帶著哭腔:“爸,別……現在報警,我們也沒證據……萬一……萬一他們真的對家裡人……”
不敢說下去,恐懼像冰冷的水,淹沒了剛才所有的委屈,只剩下無邊的慌和不安。
這個簡訊像一個警告,在和高笙勉本就繃的關係上,又劃開了一道更深的口子。
凌晨五點,天剛矇矇亮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高笙勉帶著一寒氣走進來,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,顯然是熬了通宵。
他手裡提著一份早餐,腳步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休息。
王紅梅其實早就醒了,睜著眼睛著天花板,一夜沒怎麼閤眼。聽到靜,緩緩轉過頭,眼神里沒有期待,只有一片沉寂。
“紅梅,我來了。”高笙勉把早餐放在桌上,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,“給你帶了點清粥,醫生說你現在得吃點清淡的。”他想去的手,卻被王紅梅猛地躲開。
“你走吧。”開口,聲音乾得像砂紙,“這裡不用你管。”
高笙勉的手僵在半空,眉頭瞬間蹙起:“紅梅,我知道昨天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王紅梅打斷他,慢慢坐起,傷口的牽扯讓疼得皺了皺眉,卻是沒哼一聲,“你什麼都不知道。你只知道你的公司,你的專案,現在又何必過來?”
掀開被子想下床,被高笙勉連忙按住:“你剛手完,別!”
“放開我。”王紅梅用力掙開他的手,眼神里帶著從未有過的疏離,“高笙勉,我們兩人不適合?以後你忙你的,我過我的,誰也別耽誤誰。”
高笙勉看著眼底的冷漠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他張了張,想說昨天專案很棘手,想說他連夜理完就趕過來了,可話到邊,卻被王紅梅決絕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別過頭,不再看他,“我累了,想再睡會兒。”
病房裡靜得可怕,窗外傳來清潔工掃地的聲音,一下下敲在心上。
高笙勉站在原地,看著繃的背影,不知所措。他知道自己欠太多解釋,可此刻,所有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。
最終,他只能啞著嗓子說了句“有事給我打電話”,然後轉,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關上的瞬間,王紅梅的眼淚才又一次湧了出來。
不是真的想趕他走,只是那句威脅簡訊像刺紮在心裡,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,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段岌岌可危的關係。
王紅梅沒有想到,高笙勉真的會走。
威脅的那個簡訊截圖還存在手機相簿裡,高笙勉和那個陌生號碼的話像蛇一樣纏著,可從沒想過,他連一句“為什麼”都不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