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梅，你在說什麼？”高笙勉打斷，視線掃過略顯蒼白的臉頰，結滾了滾，“為什麼要離婚？”
紅梅用力想回手，指尖卻被他攥得更，骨節都泛了白。
垂下眼，盯著兩人握的地方，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：“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啊，你是高輝集團的爺，而我只是一個打工的，我們倆份相差甚遠，真的不合適，我們離婚吧，好不好？”
“誰說的？”高笙勉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下去，怕驚著似的，“從結婚那天起，你就該知道，我認定的路，只有你能走。”
“可這條路太了。”紅梅抬起頭，眼裡蒙著層水霧，“你的世界那麼大，有那麼多重要的人和事，我不進去的。我太累了……”
“紅梅，你怎麼了？是誰和你說了什麼？”高笙勉打斷，另一隻手抬起，想的臉又生生頓在半空，“不管是誰，我會理，你只要……”
“不是的。”紅梅搖了搖頭，眼淚終於沒忍住，順著臉頰下來，“是我自己累了。每天猜你在想什麼，怕做錯事惹你不高興，就連生病都不敢奢你來照顧我，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手腕突然一鬆，隨即落一個滾燙的懷抱。高笙勉把按在懷裡，下抵著發頂，聲音抖得厲害：“是我不好。”
他第一次這樣首白地認錯，紅梅僵在他懷裡，忘了掙扎。
“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待著，不該讓你委屈，更不該讓你覺得……我不在乎你。”
高笙勉的呼吸拂過的發心，帶著濃重的悔意，“離婚兩個字，不準再提。”
紅梅的肩膀輕輕聳，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。
高笙勉收手臂，的摟著：“你要是覺得，我就把世界拆了，只留我們倆的位置。好不好？”
紅梅在他懷裡用力掙扎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西裝面料裡：“高笙勉，你放開！這不是拆不拆世界的事，是我們本就不合適！”
終於掙開他的懷抱，踉蹌著後退靠在了床頭上，手背狠狠抹了把臉，把眼淚蹭得七八糟：“你看看我們倆，你是高高在上的高總，我就是個普通人。你習慣的那些場合我融不進去，你邊的那些人我應付不來。”
“我不在乎那些！”高笙勉上前一步，眼底的紅爬得厲害，“我只要你！”
“可我在乎！”紅梅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哭腔，“我每天活在你的環裡，像個來幸福的賊！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待在那個空的大房子裡？你以為我對著那些昂貴的擺設會開心？我只想過安生日子，不想每天提心吊膽，怕自己配不上你！”
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，狠狠砸在他口：“字我己經簽好了，你看看，沒要你一分錢，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。”
高笙勉看著落在腳邊的紙張，上面“王紅梅”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他彎腰撿起，指腹過那略顯抖的筆跡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裡全是意：“安生日子？王紅梅，你以為離開我，就能安生了？”
他猛地抬頭，眼裡翻湧著看不懂的驚濤駭浪：“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的？忘了是誰護著你不欺負的？現在過河拆橋，想一腳把我踹開？”
“那是兩碼事！”紅梅別過臉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“你對我的好，我記著，可不能勉強……”
“能不能勉強，我說了算。”高笙勉上前一步，住的下，強迫轉過頭，“離婚協議，我不會籤。你要麼乖乖跟我回去，要麼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要麼我就在這裡陪你。”
紅梅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猛地推開他：“高笙勉，你怎麼臉皮這麼厚！”
“我就是臉皮厚。”他看著泛紅的眼眶，心裡像被刀剜一樣疼，卻還是起心腸，“想離婚？除非我死了。”說著將離婚協議書撕了。
高笙勉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下來，嗆得王紅梅一窒。
他的作生又用力，像是要把這幾天的焦躁和恐慌全進這個吻裡，可指尖到抖的肩，才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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