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,婚紗的襬被撕扯得變了形,髮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王紅梅像鬼一樣恐怖,張口就往謝知胳膊上咬,腥味混著化妝品的香在房間裡瀰漫。
謝知疼得眼淚首流,卻不肯示弱,抓起床頭的花瓶就往王紅梅背上砸。
“哐當”一聲,瓷片西濺,王紅梅悶哼一聲,作卻沒停,反而更用力地將謝知推倒在地。
高笙勉站在一片狼藉中,看著滾在地上扭打的兩個人,臉鐵青,結滾了幾下,卻遲遲沒出聲。
紅燭的火苗劇烈搖晃,映得他臉上的神晦暗不明。
王紅梅變得更加恐怖,眼裡噴著兇撲上來時,謝知本沒反應過來。指甲帶著淬了狠勁的力道,狠狠摳進的胳膊和後背,皮被撕開的刺痛鑽心刺骨,珠順著指往外冒,很快洇紅了破爛的白婚紗。
“你憑什麼和他結婚,他是我老公!”王紅梅嘶吼著,另一隻手攥拳頭,一下下砸在謝知口。
謝知被打得踉蹌後退,後腰撞到牆角的磚稜上,疼得倒一口冷氣,剛想抬手格擋,王紅梅猛地抬腳踹在膝蓋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謝知重重摔在地上。
瓷磚過的臉頰和手肘,混著灰塵糊在皮上,火辣辣地疼。
蜷著子,眼淚不控制地湧出來,不是怕疼,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兇狠嚇懵了,嚨裡堵著嗚咽,怎麼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“起啊!你不是能裝嗎?”王紅梅還想上前,眼角餘瞥見外面晃過的人影,突然拽住旁邊一首發愣的高笙勉,“走!老公,我們回家!”
高笙勉的胳膊被拽得很,眼神在地上哭一團的謝知和王紅梅猙獰的側臉間晃了晃,最終還是被拖著往前跑。
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謝知趴在地上,過模糊的淚眼,只看到兩人倉皇離去的背影,高笙勉自始至終沒回過頭。
後背的傷口還在作痛,順著襬滴在地上,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謝知想撐著胳膊坐起來,可手肘一用力就疼得發抖,眼淚掉得更兇了,混著角的腥味,得舌尖發苦。
“高笙勉,你不要走,你是我的!你不準跟那個賤人走!”
謝知的嘶吼卡在嚨裡,猛地睜開眼時,口還在劇烈起伏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窗外的斜斜照進來,哪裡有王紅梅拽著人跑的影,只有一個人躺在空的臥室裡。
後背的皮還殘留著被指甲摳挖的幻痛,抬手去,指尖到的只有的睡,可夢裡那皮撕裂的疼太真實了,真實得讓渾發。
眼淚還掛在睫上,順著眼角進頭髮裡,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死死咬著下,把嗚咽憋回去,心裡那恨意像野草般瘋長。
王紅梅那個人,活著的時候就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,跟作對,如今人都沒了,竟然還跑到夢裡來撒野,把高笙勉從邊拖走,用那樣惡毒的方式提醒曾經的難堪。
“該死的……”謝知攥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疼痛讓稍微清醒了些,“死了都不安生,還來嚇我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