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綁架?他竟然敢綁架?還有槍?高振寧他到底在做什麼瘋事!”
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,帶著抑不住的震驚。
高小羽見了氣,反而更急了,上前一步拉住的胳膊晃了晃:“媽,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!您快想想辦法啊,趕救救爸爸!他要是真被判刑了可怎麼辦?”
謝雲姝卻猛地甩開他的手,口劇烈起伏著,臉上掠過一深深的疲憊與厭煩:“我早就跟他說過多次,做人要知足,安安分分過日子就好,別總想著那些歪門邪道!他每次都點頭哈腰地說‘知道了知道了’,原來全是在敷衍我!”
越說越氣,手在床上重重拍了一下,“現在鬧出這種事,是他自找的!”
謝知見氣氛僵住,小聲地了句:“姑姑,那……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?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姑父……”
謝雲姝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驚怒己經沉澱一片冷:“沒事。”
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,“先讓他在裡面關著吧,好好反省反省,也算是給個教訓,長長記。”
高小羽張了張,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被謝雲姝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他看著母親決絕的側臉,知道再說也是徒勞,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他轉,腳步沉重地往外走,謝知猶豫了一下,也趕跟上,兩人的影很快消失在門外,只留下滿室的沉默和謝雲姝再也沒有控制住的眼淚。
謝雲姝獨自坐在床上,指尖輕輕覆在小腹上。
那裡還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異樣,可清楚地知道,有個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,不足兩個月,脆弱得像初春剛冒頭的芽。
“高振寧你怎麼這麼胡鬧,你讓我和孩子以後該怎麼辦?”
對著肚子輕聲呢喃,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。
高振寧這次犯的事不小,綁架加持槍傷人,哪一條都不是輕描淡寫能揭過去的。
真要走法律程式,怕是要被折騰得底朝天。一個孕婦,以後要顧著這個沒出世的孩子,日子該怎麼撐下去?
想起高振寧平日裡的樣子,總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輝集團的董事長,一心想往上走,勸了多次都不聽。
如今鬧出這樣的禍事,他倒是在看守所裡“反省”,把爛攤子全丟給了。
不能垮。暗暗對自己說。為了肚子裡的孩子,必須撐住。
可該怎麼撐?攥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去找高笙勉他們求?高振寧把事做得這麼絕,怕是沒人願意原諒他。
謝雲姝扶著床沿慢慢站起,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墜痛,讓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的手再次覆上小腹,“寶寶,你可不能有事。”
走一步看一步吧,想。先把眼前的難關熬過去,總能找到出路的。
哪怕難一點,苦一點,也得讓這個孩子平平安安地出生長大。
北院的廚房裡飄著米粥的清香,王立國繫著圍,正和小月一人一個灶臺忙得熱火朝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