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秀梅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放，臉上帶了點不悅：“怎麼，我們來看看你和立冬，還要提前報備不？”
“不是的媽，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夏丹有些侷促地擺手，聲音都弱了幾分，“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。”
馮秀梅沒再揪著這話不放，拉過椅子坐下，語氣了些：“我是想著，明天就過大年了，你們倆都在醫院住著回不去，我們索過來，一家人在這兒湊湊，也算吃頓團圓飯。”
說著掃了一圈病房，“對了，立冬呢？這時候跑哪兒去了？怎麼沒在這兒照顧你？”
提到牛立冬，夏丹的眼圈“唰”地就紅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聲音哽咽著：“媽……立冬他……他進ICU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馮秀梅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瞬間褪了大半，“怎麼回事？他不是前幾天還好好的嗎？怎麼突然就進ICU了？”
趙逸楓也急了，往前湊了兩步：“是啊夏丹，到底出什麼事了？他為什麼會進那裡？”
夏丹用手背抹著眼淚，噎噎地說：“前天……前天紅梅和笙勉被高振寧綁架了，立冬他聽說了，非要跟著去救他們。為了護著他們，他被槍打中了，傷得很重……”
“你這孩子！”馮秀梅又急又氣，聲音都發了，“這麼大的事，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？！我們要是今天不來，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？！”
說著，眼圈也紅了，手攥著角。
馮秀梅的聲音還帶著哭腔，抓著夏丹的手追問：“ICU在哪？快告訴我們！”
夏丹連忙指了方向：“在……在六樓，從這邊乘電梯上去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馮秀梅己經拉著趙逸楓往外衝。
兩人腳步踉蹌地跑進電梯，鏡面裡映出彼此慌的臉，誰都沒說話，只有電梯上升的嗡鳴聲著心跳的重響。
牛立冬是兩人的獨苗，雖然結婚了，可還沒有孩子，要是他出了事，以後兩人還怎麼活啊？
到了六樓ICU外，長長的走廊靜得可怕，只有護士站的指示燈亮著微弱的。
馮秀梅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遠的探視窗，剛要衝過去，卻被趙逸楓拉住。
窗玻璃後，除了躺在病床上、渾著管子的牛立冬，斜對面的病床上，還躺著一個悉的影。
“那是……笙離？”馮秀梅的聲音發。
馮秀梅定睛一看，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高笙離閉著眼，臉和立冬一樣蒼白，呼吸機規律地起伏著，監護儀上的曲線和旁邊立冬的幾乎重合。
兩個平日裡鮮活的年輕人，此刻都靜靜地躺在那裡，被一層玻璃隔著，連呼吸都要靠機輔助。
趙逸楓扶著幾乎站不穩的馮秀梅，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。
馮秀梅攥著丈夫的手，指頭髮抖：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兩個孩子都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一陣抑的嗚咽取代。
走廊裡只剩下的哭聲，混著遠約傳來的新年裝飾音樂，顯得格外刺耳又心酸。
走廊裡的哭聲還沒歇住，就見牛立瑤提著兩大袋外賣快步走來，袋子裡的餐盒撞著發出輕響。
看到長椅上的馮秀梅和趙逸楓，腳步頓了頓，臉上的急褪去幾分，換上驚訝：“馮阿姨，趙叔叔？你們怎麼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，我好下去接你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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