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看他現在這模樣,兜裡比臉還乾淨,跟著他遲早一起栽。”其中一個聲音帶著急切,“不如……咱們把他綁了給警察?好歹算個立功,能判幾年。”
另一個人猶豫了片刻,嘆了口氣:“可咱們跟他也混了這麼久……”
“都這時候了還講什麼分!你想在這破房子裡待到被抓嗎?”
這話像針,猛地扎醒了高小羽。
他眼皮沒,指節卻悄悄攥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。
原來所謂的“兄弟”,到了生死關頭,最先想的就是把他推出去當墊背的,早知道以前不對他們那麼好了。
他屏住呼吸,等那兩人的嘀咕聲漸漸歇了,才故意翻了個,裝作剛醒的樣子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“我出去方便下。”
說著,他慢慢起,腳步放輕,沒去拿牆角那幾件皺的外套,就這麼空著手走出了破房。
夜風格外冷,刮在臉上像刀子,他沒回頭,也沒猶豫,沿著黑漆漆的小路快步往前走,後那座破房的廓越來越遠,首到徹底消失在夜裡。
天地間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,前路茫茫,後路己斷。
高小羽漫無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,鞋底磨得發疼,肚子也得咕咕。
他遍全,只出幾枚皺的幣,連買個饅頭都不夠。
走投無路時,那個名字突然又跳進腦海,楊夢婷。
除了,他好像再也沒有能去的地方了。
等到夜最濃的時候,高小羽繞了好幾個圈子,才敢靠近楊夢婷住的那片老舊出租屋。
第一次來時,他嫌這裡又破又,如今站在樓下,卻覺得這昏黃的路燈都帶著幾分暖意。
他躡手躡腳地爬上樓,停在那扇悉的房門前,手指懸在半空,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敲了敲。
門開了,楊夢婷穿著一乾淨的家居服,看見他時,臉上的表瞬間冷了下來,眼神里滿是嫌棄,連門都沒讓他完全進來:“你怎麼來了?不怕被警察抓?”
高小羽沒在意的語氣,目不自覺地往屋裡瞟。
這一看,他愣住了,以前禿禿的窗臺擺上了幾盆多,牆上掛著新的碎花窗簾,沙發上堆著的抱枕,連茶几上都放著個緻的陶瓷花瓶。
最顯眼的是牆角,擺著好幾個包裝緻的玩,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你這屋子……”他張了張,聲音有些乾。
楊夢婷順著他的目瞥了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怎麼?我用自己的錢裝點房子,礙著你了?”
高小羽沒反駁,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楊夢婷哪來的錢買這些?
還不是上次他臨走前,塞給的那筆錢。
想到這裡,他心裡竟莫名泛起一欣,至沒有像他一樣,把日子過得一團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