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補充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平穩，“張春生剛跟我說的，人已經審過了，他自己代了不事，包括之前……綁架咱們的那回。”
“自首？”
王紅梅的聲音有些發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角，眼神飄向窗外的天空，像是又想起了那個被綁架的日子。
“你說真的？他那種人，怎麼會願意自首？”話雖這麼問，可聲音裡更多的是難以置信，而非質疑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，高笙勉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，才接著問出那句在心裡的話：“現在張春生那邊等著訊息，問咱們要不要走程式，起訴他。你怎麼想？”
王紅梅的指尖了，良久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複雜的疲憊：“這些天，我總想著要是能有個說法就好了，可真到了這時候……”
抬眼看向高笙勉，眼底藏著猶豫，“我也不知道了。起訴他，能讓過去那些事徹底了結嗎？而且他怎麼說也是高家人……”
王紅梅的話音落下，辦公室裡又陷一陣沉默。
高笙勉看著眼底的疲憊與猶豫，心裡那點糾結也漸漸有了答案。
比起再一次撕開傷口去對峙，他更想護著紅梅，讓那段黑暗的日子能真正過去。
他輕輕握住王紅梅的手，掌心的溫度試圖傳遞些安穩。
“別想了，我知道你怕再提那些事。既然你覺得是高家人，那咱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……不追究了。”
王紅梅抬眼看向他，眼裡閃過一釋然，又帶著點不確定：“這樣真的好嗎？”
“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高笙勉語氣篤定，指尖已經重新到手機，“張春生那邊還等著，我現在就給他回電話。”
電話撥通的瞬間，高笙勉深吸了口氣，聲音比之前商量時沉穩了不：“春生，是我。關於高小羽的事，我和紅梅商量好了，我們不追究了。”
聽筒那頭的張春生似乎愣了一下，沒立刻接話，過了幾秒才傳來他平靜的聲音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沒有多餘的追問，也沒有勸說，彷彿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，只又補充了一句，“你們要是想通了，或者有其他想法，隨時再跟我說。”
“嗯，麻煩你了。”
高笙勉應了一聲，結束通話電話後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轉頭看向王紅梅，手輕輕了的頭髮。
“好了，這事就這麼定了。往後咱們好好過日子，別再讓他攪和咱們的心了。”
王紅梅著他，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，輕輕點了點頭，眼底的霾也散了些。
週末的清晨，薄霧還沒完全散開，裹著郊外公墓裡的松柏。
胖胖開著車走在最前面，車窗半降，帶著涼意的風捲著松針的氣息飄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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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笙勉坐在後排，餘瞥見坐他旁邊的王紅梅正輕輕幫小宇理著領。
後排安全座椅裡，快三歲的小宇著剛睡醒的眼睛，小腦袋靠在車窗上，好奇地著窗外掠過的墓碑。
“爸爸媽媽，我們要去看太爺爺和爺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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