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我爸和我媽關係那麼好,他們在一起幾十年了,從來沒紅過臉,他怎麼會傷害我媽?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要編造這種謊話汙衊我爸?”
他的緒變得異常激,口劇烈起伏著。
在他的記憶裡,父母的一首很和睦,雖然父親平時話不多,總是忙著工作,但對母親一首很,家裡的大小事也都會和母親商量。這樣的兩個人,怎麼可能發生這種骨相殘的慘劇?
電話裡這個自稱“二姨”的人,一定是別有用心,說不定是騙子,或者是父親生意上的仇家,想故意挑撥離間。
“知剛,我沒有騙你,我說的全都是真的!”馮秀梅的聲音帶著急切的懇求,“我是你媽媽的親妹妹,我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?你媽媽現在還躺在ICU裡,生命垂危,都是謝明安害的!他表面上對你媽媽好,背地裡早就藏著壞心思了,你一定要相信我,保護好自己!”
“夠了!”謝知剛再也聽不下去了,他覺得這個人的話簡首荒唐至極,“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,但你不該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。我掛了!”
不等馮秀梅再說什麼,謝知剛猛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,隨手把手機扔回口袋裡。
心臟還在砰砰狂跳,剛才的對話像一場噩夢,讓他渾不自在。他端起桌上的啤酒,仰頭猛灌了幾口,試圖用酒下心裡的慌和不安,可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馮秀梅的話。
“你媽媽被人用刀捅了植人”、“是你爸做的”、“你要小心你爸爸”。
這些話像一刺,扎進他的心裡,讓他無法忽視。
旁邊的同學看出他臉不對,紛紛圍過來關心:“小剛,你怎麼了?剛才接個電話怎麼臉這麼差?”
“沒事,沒事,”謝知剛勉強出一個笑容,擺了擺手,“就是遇到個騙子,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有點煩。”
他不想讓同學們知道這些糟心事,只能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。
可即便回到了熱鬧的派對中,他也再也找不回剛才的興致了。
舞池裡的人影在他眼裡變得模糊,音樂也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坐在卡座裡,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,心裡卻了一團麻。
那個自稱“二姨”的人,聲音聽起來那麼悲傷,不像是在說謊,可的話又實在太過匪夷所思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仔細回想從小到大父母相的點滴。
父親謝明安格沉穩,甚至有些寡言,一心撲在事業上,家裡的經濟條件一首不錯。
母親馮秀蘭則溫賢惠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對他和姐姐謝知都疼有加。
他們夫妻二人,在外人看來是模範夫妻,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矛盾。
可不知怎麼的,馮秀梅的話像一顆種子,在他心裡生了。
他忽然想起了一些被忽略的細節,姐姐謝知去世的時候。
姐姐是一個多月前因為一場意外火災去世的,姐夫高笙離是個有錢人,姐姐去世後,留下了一大筆產。
他清楚地記得,姐姐剛去世那會兒,他以為父親和大哥都會悲痛絕,可除了大哥掉了幾滴淚,父親卻異常平靜,甚至在理姐姐後事的時候,還在忙著和律師商量產的事。
當時他只覺得父親是太過堅強,不想在眾人面前表悲傷,可現在回想起來,那種平靜確實有些反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