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宇,你聽我說,你不要再猶豫了,立刻、馬上從醫院過來公司!”
“你是你爸的兒子,是名正言順的東家,你只要出現在公司,就能穩住一部分老員工的心,就能攔住你大伯一些太過分的作!你不能再待在醫院了,再晚一點,等他把所有關鍵位置都安好人,我們就真的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!”
“你想想!你爸一輩子的心!要是就這麼被你大伯搶走了,等他醒過來,怎麼接得了?”
“到時候,高輝集團就是高笙離的了!你懂嗎!”
電話那頭,魏道奇的聲音急促、焦慮,又帶著一絕。
每一個字,都清清楚楚地砸進高安宇的耳朵裡。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只覺得渾的力氣都被乾了。
病房裡,母親剛剛安穩下來,還在虛弱地睡著。
病房外,父親的心腹卻告訴他,你大伯正在侵佔集團,正在毀掉你父親的一切。
信任與背叛尖銳的衝突,在這一刻,狠狠砸在這個還沒完全扛起家庭重擔的年輕人上。
高安宇握著手機,他抬頭向病房閉的門,門裡是虛弱無助的母親,門外是即將崩塌的集團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底漸漸從慌,變了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。
他不能讓父親一輩子的心,就這麼白白被人拿走,絕對不能。
“魏叔,”高安宇低聲音,語氣不容置疑地道,“我現在就過去。”
“好!好小子!”魏道奇在電話那頭激得聲音都在發抖,“我就在集團樓下等你!你記住,你是高笙勉的兒子,是高輝集團名正言順的繼承人,誰也不能把你踩在腳下!”
“我知道。”高安宇輕輕應了一聲,結束通話電話,將手機塞回口袋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閉的病房門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裡面的母親還在安心睡著,還以為大伯是在幫家裡渡過難關,他不忍心,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進去打破母親僅存的安全。
若是讓母親知道,滿心信任的人,正在背後掏空丈夫的一切,以現在的狀況,必定會當場崩潰,再次倒下。
高安宇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,瞞。
他不能告訴母親真相,至現在不能。
他只能先奔赴戰場,守住父親的江山,等穩住一切,再回來守護母親。
他輕輕轉,腳步放得極輕,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一邊是脈相連的親人,一邊是父親畢生的心,他別無選擇。
過走廊的玻璃窗照進來,落在他拔卻略顯單薄的影上,拉出一道長長的、孤獨的剪影。
曾經那個眉眼溫和、帶著年氣的高家爺,在這一刻,悄然褪去了最後一稚,披上了名為責任的鎧甲。
高安悅在病房過門,約看到了哥哥離去的背影,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疑,卻沒有追出去。
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只是懂事地沒有多問,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了手中的巾,守在母親床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