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響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忽然就定了下來。
所有的張、所有的忐忑、所有那些落在上的目，都遠去了。只剩下音樂，只剩下作，只剩下自己。
《帕基塔》跳了無數遍。
從第一次在影片裡看到這個變奏，到自己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練，到每天看著梁安琪教別人的時候揣那些細節，到現在——已經不知道跳過多遍了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跳的時候，覺整個人都是飄的。
不是那種失控的飄，是另一種——像是有什麼東西託著，讓每一個作都順得不像話。手臂出去的時候，指尖像是有。腳尖點在地上的時候，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。旋轉的時候，襬綻開一朵花，又收攏，又綻開，節奏卡得剛剛好。
最後一個作落定的時候，整個排練廳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聽見梁安琪的聲音。
“很好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這兩個字從梁安琪裡說出來，比什麼誇獎都重。
沈語芽站在那裡，心跳還沒平復下來，臉頰因為運紅撲撲的，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。從落地窗照進來，落在上，把整個人籠在一層裡。那張臉因為運更顯得，眼睛亮亮的，睫上沾著一點汗珠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白玉，溫潤又剔。
梁安琪看著，難得地出一笑意。
“進步很大。比上次考核的時候好太多了。”
沈語芽聽著，心裡那點張終於落下來。
“謝謝梁老師。”
以為這就結束了，正準備退回自己的位置。
但梁安琪忽然又開口。
“等一下。”
沈語芽愣了一下，站住。
梁安琪看著，目裡有點別的什麼。
“再跳一段。”說，“《葛蓓莉亞》第一幕的變奏，會嗎？”
沈語芽點點頭。
《葛蓓莉亞》當然會。那個變奏私下練過很多遍，斯萬尼爾達那種俏皮又甜的覺，一直很喜歡。
音樂響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又定了下來。
但這個變奏和《帕基塔》不一樣。《帕基塔》是技巧型的，要的是準和力量。《葛蓓莉亞》是另一回事——要的是緒，是那種時的小心思，是喜歡一個人的甜和忐忑。
跳著跳著，腦子裡忽然又冒出他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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