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語芽看了眼時間，已經五點四十。
趕回覆：「剛結束，換完服馬上下來。」
手機螢幕暗下去。
不敢耽擱，抓著自己的揹包，快步走向二樓的公共更室。
更室裡還有七八個孩子沒走，正慢悠悠地收拾東西，換服，或者對著鏡子補妝。
空氣裡混雜著各種沐浴、和淡淡的香水味。
沈語芽一進去，那些閒聊的聲音停了一下，幾道目立刻落在上。
還是那種若有似無的打量。
從微微汗溼的額髮，到因為訓練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，再到上那套黑練功服勾勒出的纖細卻玲瓏的曲線。
天生骨相好，皮白，穿著最簡單的練功服也出一種韌又易碎的，尤其此刻汗溼了些，幾縷碎髮在脖頸，更添了點不自知的、跳舞后的慵懶態。
儘量目不斜視，走到自己儲櫃旁邊的那排長凳，開啟揹包拿出乾淨的便服。
旁邊兩個正在塗口紅的孩子換了一個眼神，沒說話，繼續對著小鏡子細細描畫。
沈語芽能覺到那些視線，背過，快速下汗溼的練功服。
清涼的空氣接到皮，讓微微打了個。拿起的白針織衫往上套，作利落。
孩子們看了幾眼，便收回視線，開始閒聊。
家世都不錯，聊的話題自然也離不開那些圈子。
“……昨晚蘭桂坊新開那家酒吧，我哥帶我去了，氛圍還行，就是人太多。”
“你說的是Vent吧？我上週也去了，到王家二，他旁邊跟了個小明星，臉生得很。”
“王二換伴的速度比換服還快，不稀奇。不過我聽說他最近想搞個藝基金，正到拉人呢。”
“藝基金？他能懂什麼藝，附庸風雅罷了。要我說，真要論起來，港城年輕一輩裡，搞藝投資眼最毒的，還得是陳家的那位。”
“陳靳堯？”
這個名字毫無預兆地砸進耳朵裡，沈語芽正套的手猛地一僵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，跳了好幾拍。
陳靳堯。
們怎麼會突然聊到他？
沈語芽下意識地想把拉下來，作卻有點，腦袋卡在領口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耳朵裡嗡嗡作響，那些孩的聲音卻無比清晰地繼續傳來。
心裡第一個念頭是：快換好，快點離開。
這個話題一點也不想聽，更不想參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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