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半山別墅時,夜已濃。
剛在門前停穩,沈語芽幾乎是立刻就解開了安全帶,拉開車門跳了下去。作快得像後面有東西追。
“我…我先上去放東西…”丟下一句話,頭也不回地就往別墅裡跑,腳步輕快急促,“上都是汗,黏糊糊的,我先上去洗個澡換服。”
陳靳堯坐在車裡,看著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角那點笑意加深了,眼裡閃過一意味不明的。
他沒說什麼,只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:“好。慢慢洗,不著急。”
不急。
獵已經回了窩,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。
沈語芽衝回主臥——反手關上門,背靠在門板上,長長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心跳還是有點快。
一半是因為剛才一路上的胡思想和那個“補償”的懸念,另一半純粹是跑的。
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頰,走進浴室。
溫熱的水流衝下來,帶走了訓練後的疲憊和汗意,也讓稍微冷靜了一些。
故意洗得慢了些,吹頭髮也磨蹭了一會兒,彷彿拖延一下,那個“補償”就能晚點到來。
等磨磨蹭蹭下樓,餐廳裡,陳靳堯已經坐在主位上了。
他換下了西裝外套,只穿著淺灰的襯衫,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,出一截線條結實的小臂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緻的家常菜,香氣撲鼻,福伯正安靜地退到一旁。
聽到腳步聲,陳靳堯抬起頭看,目在被熱氣燻得愈發紅潤的臉頰和半乾的長髮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洗好了?”
他問,語氣很平常,彷彿剛才車上那段關於“補償”的拉扯不存在。
“嗯,洗好了。”
沈語芽點點頭,儘量自然地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。
空氣裡有食的香味,還有他上那種淡淡的、清爽的鬚後水味道,混在一起,竟然有種奇異的……居家。
兩人開始安靜地吃飯。
飯菜很合胃口,沈語芽也確實了,跳了一下午,力消耗巨大,吃得比平時專注也快一點。
“今天在舞團,覺怎麼樣?”陳靳堯夾了一筷子清蒸東星斑腹部最的,很自然地放進碗裡,隨口問道,“還適應嗎?”
沈語芽停下筷子,想了想:“……好的。周團長和梁總監都見過了,人也好的。下午在B廳訓練,強度有點大,但還能跟得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