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廳？”陳靳堯像是確認了一下。
“嗯，預備團員和群舞平時訓練的地方。”沈語芽解釋，“李教員帶的，要求很嚴格。”
“李雯？”陳靳堯似乎知道，“確實嚴，但教東西紮實。跟著練，基本功會進步很快。”
“你也知道李教員？”沈語芽有些意外。
“舞團的主要教員和核心員，我大致都瞭解。”陳靳堯說得輕描淡寫，“畢竟投了錢，總要知道錢用在哪裡，人怎麼樣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資本家，但沈語芽竟然覺得……有點道理？
而且他這種對舞團部人事的瞭如指掌，讓再次清晰地意識到，他不僅僅是的“丈夫”，更是這個舞團背後重要的支撐者之一。
陳靳堯自己也夾了菜，繼續說下去：“雖然嚴格了點，但在團裡資歷很老，帶過不好苗子。跟著練，開頭會辛苦點，但基本功和規範會打得特別牢。今天訓你了？”
“也不算訓吧……”沈語芽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就是很直接地指出問題。說我群舞意識幾乎為零，只顧自己跳，沒注意和旁邊人的配合跟呼吸。”說完，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陳靳堯聽了，倒是笑了笑：“正常。你過去的訓練背景和表演經歷，決定你更習慣個人表現或者小團配合。突然進幾十人的大群舞排練，需要時間調整視角和習慣。肯直接說你，說明是把你當正經學員看，覺得你有調整過來的潛力。要是懶得理你，那才麻煩。”
這話跟下午徐小小說得差不多，但由陳靳堯說出來，帶著一種更沉穩的、令人信服的意味。
沈語芽點點頭，心裡那點因為被批評而產生的輕微沮喪徹底散了：“嗯，我明白。我會多觀察，多注意配合的。”
“下午訓練，和同期的人相怎麼樣？有沒有人因為你是新人，或者……因為別的什麼，給你臉看？”
陳靳堯又給舀了碗湯，狀似隨意地問，語氣依舊平和。
但沈語芽莫名覺得，如果他聽到任何肯定的答案，可能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趕搖頭，差點被湯嗆到，“大家都專注訓練的，累都累死了，哪有空為難誰。而且……”
頓了頓，想起林菀主走過來跟說話的樣子，還有徐小小的鼓勵。
“還有人主跟我說話，照顧我的。有一個林菀的，很厲害，李教員經常讓做示範。還有一個徐小小，格活潑的。”
“林菀……”陳靳堯似乎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，“有點印象，條件不錯，拼的一個孩。有人帶著你適應，是好事。”他沒再追問細節，又給夾了一塊烤排骨，“多吃點。訓練消耗大，營養要跟上，吃菜不行。”
就在這時，陳靳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對沈語芽說了句“接個電話，公司的事”，便按下了接聽鍵。
他沒有起離開餐桌，也沒有刻意低聲音或走到一邊，就那麼一邊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，一邊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話。
姿態很放鬆，但進工作狀態的氣場瞬間就不同了。
“嗯，我在聽。你說。”他的聲音過聽筒約傳出來一些，帶著一種沈語芽不太悉的、公事公辦的冷靜和果決，甚至有些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跟他平時和說話時那種溫和、甚至有點賴皮的樣子完全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