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語芽小口吃著排骨,忍不住悄悄觀察他。
他一邊聽著電話,眉頭偶爾會因為聽到某些容而微微蹙起,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點,顯然在理一些需要他決策或不太順利的事。
但即使這樣,他的餘似乎還分了一部分在上。
見碗裡的炒時蔬快吃完了,他很自然地用公筷又給夾了一些翠綠的菜心放進去。
然後,他甚至短暫地將手機拿開一點,對著用口型無聲地說:“多吃點青菜。”
說完,立刻又將注意力放回電話上。
臉上還是講電話時那副嚴肅認真、甚至有點迫人的表,夾菜的作卻溫又自然,好像做了千百遍一樣。
沈語芽看著碗裡多出來的綠油油的菜心,又看看他線條分明、略帶冷的側臉,心裡那種怪異又複雜的覺再次翻湧起來。
這個男人……到底有多副面孔?哪一面才是真的?還是說……都是他?
電話似乎是個比較長的討論,涉及某個專案的市場資料和調整方案。
陳靳堯大部分時間在冷靜地聽,偶爾簡短地打斷,給出非常明確的指示。
“資料我看到第三季度了,問題出在投放策略,太分散,錢花了沒聽到響。”
“告訴專案部,原方案駁回,聚焦核心區域和潛在高回報渠道。新的分析報告和預算重做,下週一例會我要看到。”
“嗯,我知道時間,所以更需要效率。按我說的方向去調整,有問題隨時通。”
……
他的話語簡潔有力,邏輯清晰,隔著電話都能到那種無形的力和掌控。
沈語芽其實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碗裡的米飯和菜都清了。
但沒有立刻放下筷子離開,也沒有擺弄手機。
覺得,別人在吃飯的時候還要理麻煩的工作電話,已經很辛苦了,自己如果吃完就拍拍屁走人,好像不太禮貌,顯得很冷漠。
反正也沒什麼事,坐著消消食,等等他好了。
小口喝著最後一點湯,耳朵裡聽著他理公事時那種遊刃有餘又強勢專業的語氣,腦子裡卻還在不控制地盤旋著那個懸而未決的“補償”。
看他現在這副樣子……西裝襯衫,坐姿拔,語速平穩但帶著毋庸置疑的份量,完全就是電視裡那種英高管、集團掌舵人的形象。
這麼正經嚴肅、一心撲在事業上的男人,應該……不會提什麼太離譜、太讓人難為的補償要求吧?
大概也就是讓幫忙做點小事?
比如泡杯茶?或者……再像車上那樣,讓幾聲“老公”?
雖然也讓人臉紅的,但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能接?
畢竟確實是理虧在先。
就這樣一邊胡思想,一邊安靜地等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溫熱的湯碗邊緣輕輕划著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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