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，語氣瞬間切換回了之前的溫和，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。
“嗯，飽了，很好吃。”沈語芽點頭，把湯碗往旁邊推了推。
“吃太了。”陳靳堯看了一眼面前堪稱“碟”但總量並不多的碗碟，又看看纖細的手腕，“你太瘦了，沈語芽同學。福伯看到該心疼了，以為我著你。”
沈語芽被他那句突如其來的“同學”逗得抿笑了一下，解釋道：“跳舞的嘛，都要控制重和脂。不然很多跳躍旋轉作做起來不好看，也容易給關節增加負擔，傷風險高。”
陳靳堯頓了一下，點點頭，沒再勉強：“道理我懂。但還是那句話，健康第一，別為了追求所謂的輕和薄，把搞垮了。科學飲食，合理訓練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我有注意營養搭配。”沈語芽乖乖應著，但依舊沒有起的意思，雙手疊放在上，坐得端正。
陳靳堯看了一眼，拿起自己的筷子繼續吃剩下的飯菜，同時說道：“吃完了，可以去做自己的事，不用在這裡乾坐著陪我。看看電視，或者上樓放鬆一下，今天累壞了。”
沈語芽搖搖頭，聲音輕輕的但很清晰：“沒關係的，我不累。我……我在這裡等你吃完。”
“等我？”
陳靳堯作停了一下，似乎真的有點意外。
他轉過頭看，眼裡漸漸染上一點清晰的笑意，那笑意沖淡了他臉上殘留的工作時的冷峻。
“這麼乖嗎？沈同學還負責監督我碟行？”
沈語芽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垂下眼簾盯著桌布上的花紋，但還是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“嗯。你還沒吃完，我吃完就先走……覺好像不太禮貌，像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似的。”
陳靳堯看著微微低著腦袋、耳有點發紅、卻還是一本正經堅持“禮貌”的模樣，心裡那塊地方，又像是被溫熱的水流漫過。
是真的……很乖。
不是那種刻意表演出來的順從或討好，就是一種發自心的、簡單的和良好的教養，覺得這樣做“應該的”。
這種在細微之自然流的乖巧和懂事，比任何華麗的言辭或刻意的逢迎都更中他。
讓他覺得，把這朵小白花摘回家——
放在自己的領地裡小心養著，是一件非常、非常正確且愉悅的事。
更何況，他本就喜歡。
他下心裡那點不斷湧起的、想要做點什麼的躁念頭，加快速度解決自己碗裡剩下的飯菜，但語氣依舊平穩帶笑：
“不會不禮貌。在自己家裡，不用講究那麼多虛禮。你累了就去休息，舒服最重要。”
“我真的不累。”
沈語芽小聲堅持，還是沒。
其實小和腳踝的酸脹還沒完全消失，但覺得等他吃完這幾口飯，也花不了兩分鐘。
陳靳堯沒再勸，只是角的弧度一直沒下去，連吃飯的作都顯得輕快了些。
他很快解決了最後一點飯菜，然後放下筷子，接過福伯適時遞上的溫熱溼巾，仔細了手和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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