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語芽窩在沙發裡，起初還有點心神不寧。
但當點開的是一個經典舞劇《吉賽爾》第二幕的群舞高畫質錄影時，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過去。
螢幕裡，幽暗的森林，潔白的幽靈郎們排整齊的佇列，作輕盈縹緲，卻又帶著一種哀怨統一的韻律。腳尖輕點，手臂舒展，隊形變換如流雲。
這恰恰是今天下午李教員強調的“群舞意識”和“呼吸統一”的絕佳範例。
沈語芽不自覺坐直了，手指在螢幕上，把進度條往回拉，又仔細看了一遍幽靈們出場時的步伐和手臂的起落。
“這裡……所有人抬的高度和速度幾乎完全一致，連指尖延的角度都像尺子量過……”
小聲嘀咕著，完全忘了剛才的張和糾結，整個人沉浸了進去。學霸模式上線，職業病犯了。
退出這個影片，又去搜了港芭自己最近的年度演出錄影，特別是幾個大群舞的片段。看得特別認真，眉頭微微蹙起，腦子裡快速分析：
“這個變奏的銜接理得很妙，利用了舞臺對角線……領舞和群舞的互眼神是關鍵……”
“哦，這個地方的隊形變換，後排補位速度好快，平時訓練肯定沒下功夫。”
“這個跳躍落地後的連線步，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，核心力量得多穩啊……”
看得津津有味，甚至拿出自己隨帶的一個小本子——本來是記舞蹈筆記和靈的——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，記錄下看到的彩編排和可以學習借鑑的細節。
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。
什麼補償，什麼陳靳堯，什麼主臥的微妙氣氛……統統被拋到了腦後。
現在滿腦子都是舞蹈作、隊形排程、表達。
看到彩，還會忍不住跟著影片裡的節奏，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，或者模仿一下手臂的軌跡。
這就是熱的東西。
一旦沉浸進去，外界的一切干擾都會自遮蔽。
一連看了好幾個不同風格的最新舞蹈劇目錄像，有古典的，也有現當代改編的。
每個都看得聚會神，不時停下來回放，琢磨編舞的意圖和舞者的理。
直到一個影片播完，自跳轉到下一個推薦影片，開頭是某網紅誇張的“家人們誰懂啊”的嚎，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“呃……”趕按掉螢幕，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這一安靜，才意識到，脖子有點酸，眼睛也有點幹。看了多久了？
拿起手機一看時間，居然快十點了！
居然一個人在這兒看了快兩個小時的舞蹈影片？還看得這麼投？
沈語芽有點不好意思地了後頸，同時又覺得心裡很充實。
這種專注於熱事的覺，很好。
放下手機，了個懶腰，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。下午訓練後的酸脹經過熱敷和這幾個小時的休息，已經緩解了不，但疲憊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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