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偶爾會拂過的耳廓和臉頰。他上沐浴後的清新味道，混合著一種更原始的、屬於男的荷爾蒙氣息，縷縷地鑽進的鼻腔。
必須非常努力，才能保持“眼觀鼻，鼻觀心”，把思緒牢牢釘在舞蹈分析上。
這個影片放完了。
沈語芽手指在螢幕上劃拉，想找下一個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陳靳堯忽然手，指向推薦列表裡的一個封面，“這個《鈴蘭謠》好像最近有名？我看過宣傳片，畫面很。”
沈語芽點開了那個影片。
確實是最近芭蕾圈裡討論度很高的一個新劇目，改編自一個民間傳說，融合了古典芭蕾技巧和民族舞蹈元素，音樂空靈，服裝。
兩人一起看了起來。
影片拍得很，森林晨曦，著鈴蘭花般子的舞者輕盈起舞，足尖彷彿真的能踏出清脆鈴音。
“你表演過這個劇目嗎？”看著看著，陳靳堯忽然問。
“沒有。”沈語芽搖頭，眼睛還看著螢幕，“這是星城芭蕾舞團前年首演的新劇，我們團還沒排過。而且裡面有些結合民族舞的旋轉和手腕作，需要特別訓練，我還沒專門學過。”
“哦。”
陳靳堯應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
過了一會兒，影片放到在月下獨自起舞、思念遠方人的片段，哀婉人。
陳靳堯又開口了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帶著點若有所思：“可是……還想看你跳這個的。”
沈語芽愣了一下，轉過頭看他：“啊？為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靳堯也看著，眼神在螢幕暈裡顯得有些深，“就是覺得，這個角，這種輕盈又帶著點哀愁的覺……好像有點適合你。而且，你跳起來應該會很好看。”
他這話說得直接，甚至有點直白。
沈語芽臉一熱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。“我……我沒學過，好多作都不會，跳不好的。”
“沒關係的。”陳靳堯說，語氣很隨意，但目一直沒離開的臉，“又不是要你上臺演出。就是……簡單跳跳看看。”
沈語芽還是搖頭：“不行的，沒練過的劇目，隨便跳會很難看，也是對作品的不尊重。”
陳靳堯看著認真拒絕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他往後靠了靠，手臂搭在屈起的膝蓋上，看著。
“芽芽。”他的名字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要的補償，”他慢悠悠地說，每一個字都清晰，“就是看你跳這個《鈴蘭謠》的一小段。可以嗎？”
沈語芽徹底愣住了。
補償……就是這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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