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臺。
走廊裡全是人。
群舞演員在換服裝,工作人員扛著道跑來跑去,舞臺監督拿著對講機在喊“燈最後除錯,樂隊最後調音”。
空氣裡瀰漫著髮膠和止汗噴霧的氣味,混著老劇場特有的木頭和灰塵的味道。
化妝間裡更忙。化妝師在給最後幾個群舞演員補妝,服裝師蹲在地上檢查每一條子的襬,有人靠在牆邊做最後的拉,有人在角落裡閉著眼睛默唸作,微微翕。
沈語芽坐在化妝鏡前。
已經化好了妝,穿好了子。
白的襬從椅子上鋪下來,堆在地板上,像一朵開了一半的梔子花。
化妝師站在後,在做最後的檢查——口紅有沒有出界,眼線左右是否對稱,睫夠不夠翹,耳環的扣子有沒有鎖。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。
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深呼吸。
鏡子邊緣夾著幾盞鎢燈泡,把的臉照得很亮,燈暖白,照得珍珠耳環泛出一層的暈。
白的子,盤起的頭髮,珍珠耳環。一切都準備好了。
化妝師出去拿定妝噴霧,門沒關嚴。走廊裡的聲音傳進來——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還有幾個孩子聚在門口聊天的聲音。
“你們看見了嗎?第一排正中間坐了個男的,黑西裝,好正。”
“哪個?我怎麼沒看見?”
“就剛才進來的那個。康文署的署長親自去迎的。周團長也在旁邊。”
“那是誰啊?這麼大排場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聽見周團長他‘陳總’。陳氏集團的那個陳靳堯,你們聽說過吧?”
沈語芽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了一下。沒回頭,從鏡子裡看著門口的方向。幾個群舞演員的廓映在鏡子裡,藍的群舞襬在一起。
“陳靳堯?港島陳家的那個?他怎麼會來?”
“今年舞團最大的資助人就是陳氏集團啊。去年來的還是個副總,今年大老闆親自來了。”
“他長得好帥啊……比雜誌上好看。”
“你花痴什麼,人家那種級別的,你連話都說不上。”
“說說怎麼了。不過他真的一個人來的?沒帶太太?”
“他結婚了?”
“早就結了吧?好像沒公開過。誰知道呢,那種家族的事,外人哪搞得清楚。”
“也是。不過他太太要是在現場,肯定坐他旁邊吧?第一排正中間那個位置,旁邊坐的都是校董和員,他一個人來的。”
“說不定人家太太不想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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