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昨夜星辰昨夜風,畫樓西畔桂堂東。】
與此同時,隨時給卓荔彙報謝聿舟行蹤的鄒越,則顯得無比做賊心虛。
他不斷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,卓小姐說了,一回生二回,多做幾次賊,心就不虛了。
這是卓小姐的原話。
但是作用好像並不大。
不過幸好,謝聿舟這幾天的矛頭,主要針對法國分公司幾個不的方案,暫且不被關注的他可以勉強躲過暴風雨。
卓荔進了酒店套房,很自覺地把行李箱推進臥室的帽間,佔領了一大半的領地,之後,赤著腳,進了浴室。
等待的時間永遠是最漫長的,卓荔在套房裡踱來踱去,沙發上,床上,翻來覆去的,手機充電都充了兩次,還是不見謝聿舟回來。
總不能,一次又一次地問鄒越,在外人面前,多還是得,矜持點兒不是嗎?
下午的時間好打發一些,國夜不久,還有趙書焰,樊雪陪聊天,李歡也送來了對的關心,現在九點,國的朋友們和周公約會都約兩了。
沒開燈的房間,窗外的線過玻璃窗投進來,留下一地影影綽綽。
卓荔躺在床上,在漆黑中著天花板發呆。
夜裡九點,酒店套房的門從外面被開啟。
謝聿舟走了進來。他沒有立刻開燈,只是反手關上門。
玄關一片昏朦,他彎下腰,換了鞋,將下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,然後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,倒了杯冰水。
玻璃杯壁上迅速凝結起細的水珠,他仰頭喝了大半,結滾,冰涼劃過嚨,卻似乎沒能澆熄心頭的某種躁鬱。
放下水杯,他在島臺邊沿半倚半靠著,微微鬆懈下來,海外集團重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最近的工作節奏的確張。
但真正讓他牽腸掛肚,又心煩意的,是冷落了他接近三天的小祖宗。
半晌,他手從西裝袋裡出煙盒和打火機,出一支菸,叼在間,隨即點燃,幽藍的火苗竄起,映亮了他低垂的眼睫和首的鼻樑,隨即熄滅。
橙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了一下,他深深吸了一口,緩緩吐出。灰白的煙霧在黑暗中徐徐散開,融窗外進來的、片片朦朧的影裡,模糊了他線條冷的側臉。
他就這樣靜靜站著,指尖的煙安靜燃燒,偶爾抬手吸上一口。
“啪”。
靜謐的空間裡,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,隨之整個客廳的燈亮起,冷白線下,偌大的空間亮如白晝。
“謝先生,你好呀!”
“好久不見,想我了嗎?”
出現在他眼前的人,活潑,俏皮,笑容狡黠又可,正是他剛剛心心念唸的小祖宗。
卓荔輕倚在臥室的門廊邊,赤著一雙白的小腳,兩條纖細筆首的長映謝聿舟的眼簾。上的那件白襯衫,與其說是穿著,不如說是罩在上,又寬又大,鬆鬆垮垮的,是洗澡後隨手拿的一件。
謝聿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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